【天幕之上
四員將領聽完蕭淩塵的話,為首一人麵露難色。
他抱拳沉聲,那聲音裡帶著幾分愧疚,幾分無奈:
「王爺,部分舊部已在城外紮營,隨時聽候調遣。
但大部分人……」
他頓了頓,語氣愈發低沉:「沒動靜。連個回應都沒有。」
蕭淩塵嘴角勾起一抹淡笑。
那笑容很淡,淡得像是隨手畫的一筆,可眼底卻無半分暖意,隻有一片深不見底的平靜。
「這局麵,我早料到了。」
他抬手,緩緩摩挲著腰間那枚琅琊王令牌。令牌上的紋路被指尖一遍遍劃過,那動作很輕,像是在撫摸一件極珍貴、又極遙遠的東西。 【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 ->.】
「我與他們素未謀麵,能得這部分人響應,靠的不過是父帥當年的軍威。」
他抬起頭,望向天啟城的方向,那目光裡帶著幾分複雜,幾分自嘲:
「可這點威望,在天啟那位麵前,不值一提。」
他忽然轉頭看向四人,眉梢微微挑起,那語氣裡帶著幾分說不清的意味:
「你們說,這些應召而來的人,見了我這副模樣——」
他頓了頓,一字一句:「會不會後悔?」
四人對視一眼。
最年長的將領上前一步,朗聲道,那聲音洪亮如鍾,在密林中迴蕩:
「小王爺多慮了!」
他一字一句,擲地有聲:「我等追隨老王爺半生,出生入死,從未有過半分猶豫!
如今能為老王爺翻案,就算賠上這條老命,也甘願!」
他看向蕭淩塵,目光灼灼如火:
「何來後悔?」
話音未落——
遠處傳來一陣急促的馬蹄聲。
那聲音由遠及近,越來越清晰,震得地麵都在微微顫抖。
眾人循聲望去。
葉嘯鷹一身戎裝,玄色鎧甲在暮色中泛著冷光,手提大刀,疾馳而來。
他的身後,黑壓壓的兵卒如潮水般湧來,腳步聲震天動地,旌旗在風中獵獵作響。
蕭淩塵迎上去,拱手為禮:
「葉將軍!」
葉嘯鷹翻身下馬,沉聲道,那聲音裡帶著壓抑多年的憤懣與決絕:
「葉字營,歸隊琅琊!」
他一字一句,擲地有聲:
「今日,咱們就替琅琊王討個公道!」
兩方人馬匯合。
旌旗如林,刀劍如雪,在風中獵獵作響,直指那座巍峨的城池。
「報——!」
軍報像長了翅膀,瞬間飛進天啟城。
那道尖銳的聲音劃破朝堂的寂靜,如同一塊巨石砸進平靜的湖麵:
「琅琊軍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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葉嘯鷹聯合琅琊王蕭淩塵——已兵臨城下!」
朝堂之上,百官臉色煞白,手裡的笏板都快捏不住了。
有人腿一軟,險些站不穩;有人捂著胸口,像是心疾發作;有人麵麵相覷,目光裡滿是驚恐與無措。
一名大臣慌得笏板都快捏不住,搶步出列,聲音發顫,像是被人掐住了喉嚨:
「太、太師!
琅琊軍乃是當年橫掃北境的虎狼之師啊!
周邊駐軍都是些剛披甲的新兵,如何攔得住?」
他頓了頓,越說越慌:「陛下還在皇陵,衛青將軍帶著玄甲軍主力北伐——這天啟城,如今就是座空殼子!」
他看向董祝,滿臉都是絕望:
「這可怎麼辦?怎麼辦啊!」
董祝眼皮都沒抬。
那張蒼老的臉上看不出任何波瀾,他隻是慢悠悠地抬眼,鬍鬚翹得老高,聲音卻震得眾人耳膜發顫:
「慌什麼?」
短短三個字,卻像一盆冷水澆在眾人頭上。
他頓了頓,一字一句,擲地有聲:
「陛下昨夜已從皇陵動身,三日內必到。」
眾人先是一愣,隨即臉上湧出劫後餘生的喜色。
董祝繼續道,聲音愈發沉穩:「玄甲軍精銳雖去了北境,但陛下身邊剩下的,哪個不是以一當十的精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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