頹喪,隻有一種說不清的東西在燃燒。
葉嘯鷹勒住韁繩,翻身下馬。
他對著皇帝拱手,動作依舊沉穩有力,聲音卻帶著幾分沙啞,像是在砂紙上磨過:
「陛下,多日不見。」
皇帝的眼神如冰,緩緩掃過他那一身狼狽——鐵甲上的泥汙,袖口的裂口,還有肩甲處那道觸目驚心的刀痕。那目光冷厲如刀,像是要把他整個人剖開:
「金甲大將軍落到這般田地——」
他頓了頓,語氣裡聽不出喜怒:
「朕都快認不出了。」
葉嘯鷹笑了。
那笑聲裡帶著自嘲,帶著蒼涼,還有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釋然:
「這得謝陛下新提拔的韓信。」
他抬起頭,望向皇帝,那目光裡有複雜的情緒翻湧:
「原以為他隻是個紙上談兵的毛頭小子,沒想到兵法竟如此厲害。與他一戰,才知我葉嘯鷹——」
他一字一句,像是在下一個定論:
「不過是個平庸之輩。」
他頓了頓,繼續道,聲音愈發低沉:
「也讓我見識了陛下的識人之能——敢對布衣登台拜將,還把天啟城交給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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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看向皇帝,那目光裡帶著幾分審視,幾分探究:
「他倒是沒讓人失望,一戰破了我琅琊軍。」
他忽然笑了,那笑容裡帶著說不清的意味:
「陛下,此刻該很得意吧?」
皇帝沒有接話。
他隻是靜靜地站在那裡,看著葉嘯鷹,看著那些帶傷的琅琊軍將士,目光平靜得像一潭死水。
半晌,他才開口。那聲音不高,卻字字清晰,落入每個人耳中:
「既然知道無力回天——」
他頓了頓,一字一句:
「為何還要帶著這些殘部來?」
葉嘯鷹沒有說話。
他隻是回頭,望了望身後那些琅琊軍將士。
那些將士個個帶傷,甲冑殘破,可他們依舊挺直腰杆站在那裡,握著兵器的手青筋暴起,顯然做好了死戰的準備。
葉嘯鷹回過頭,看向皇帝。那目光裡有一種說不清的東西在燃燒:
「我來之前,已然與這些將士說了個分明。」
他一字一句,聲音沙啞卻堅定:
「我等也知道,這次來,是有死無生。」
他頓了頓,抬起頭,直視著皇帝的眼睛:
「但我等來,就是想問陛下一個問題。」
皇帝挑了挑眉。
那動作很輕,卻帶著一種居高臨下的審視:
「問問題?」
他頓了頓,唇角微微勾起一個弧度,那笑意裡帶著幾分玩味,幾分冷意:
「這是個好理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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