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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幕之上
天啟城外,旌旗獵獵,氣氛卻凝滯得像要結冰。
皇帝望著蕭淩塵與葉嘯鷹,嘴角緩緩勾起一抹冷笑。
那笑意很淡,卻像冰麵上的一道裂痕,透著刺骨的寒意。
「世人都道,你琅琊王與葉將軍召集舊部,是想踏平天啟、爭奪皇位。」
他的聲音不高,卻字字清晰,落在每個人耳中,像是淬了冰:
「可今日你們卻說,不過是來問幾個問題。」 ->.
他眼神掃過兩人身後那些殘兵——那些帶傷的、疲憊的、卻依舊挺直腰杆站著的將士。
那目光裡沒有憐憫,隻有一種說不清的複雜。
「什麼樣的問題——」
他陡然轉沉,聲音像悶雷壓過天際:
「值得你們用性命相搏,不惜挑起乾戈,讓數萬琅琊舊部埋骨沙場?」
他一字一句,擲地有聲:
「非要鬧到這一步,才有資格站到朕麵前?」
葉嘯鷹猛地抬起頭。
他迎著皇帝的目光,朗聲道,那聲音裡帶著壓抑了十年的憤懣與悲愴:
「陛下!」
他一字一句,像是在向天地宣告:
「若沒有滳水之戰的血拚,若沒有琅琊軍最後一戰的慘烈,天下人怎會側目?」
他頓了頓,指著身後那些殘兵,聲音發顫:
「這數萬人命,是敲給天下人的警鐘——也是我們求見陛下的叩門磚!」
皇帝緩緩點頭。
那動作很慢,像是在品味什麼極深極遠的東西。他的指尖在龍輦扶手上輕輕叩擊,發出「篤、篤」的悶響。
「朕懂了。」
他開口,聲音平靜得像一潭死水:
「你們用數萬人命搭了個戲台,非要逼著朕陪你們演這齣戲——」
他頓了頓,抬起手,那姿態漫不經心,卻帶著一種居高臨下的睥睨:
「做這舞台上的主角。」
他微微揚起下巴,目光掃過兩人:
「好。朕便陪你們。」
他一字一句,像是在下旨:
「說吧,第一齣戲,唱什麼?」
葉嘯鷹猛地縱馬前踏一步!
那動作太突然,甲冑碰撞聲震得人耳膜發顫,連地麵都仿佛抖了三抖。
他揚聲問道,那聲音像是從胸腔裡硬生生擠出來的:
「陛下!我請問——」
他頓了頓,雙眼赤紅如燃,死死盯著龍輦的方向:
「當年明德帝殺琅琊王——他錯了嗎?!」
這話如驚雷炸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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現場瞬間陷入死一般的寂靜。
文武百官「唰」地垂下頭,動作整齊劃一,恨不能把腦袋埋進土裡。
有人手裡的笏板差點掉了,有人腿一軟險些跪倒,連董祝的臉色都變了——誰都沒想到,葉嘯鷹竟敢當眾質問先帝!
這可是謀逆大罪!誅九族的那種!
葉嘯鷹卻像感覺不到那些驚駭的目光。他雙眼赤紅如燃,死死盯著龍輦方向,胸腔劇烈起伏,仿佛有團火在裡麵燒,燒得他渾身發燙,燒得他再也壓不住。
皇帝的聲音從輦中傳來。
那聲音平淡得聽不出任何情緒,像是在問今天吃什麼:
「先帝之舉,朕自有評判。」
他頓了頓,那目光穿過輦簾,落在葉嘯鷹身上,帶著一種說不清的審視:
「隻是葉將軍,你以數萬將士性命為注,兵臨城下逼問此事——」
他一字一句,聲音不高,卻像重錘砸在人心上:
「當真值得?」
「值得!」
葉嘯鷹猛地攥緊拳頭!
那力道大得指節崩裂般發白,手背青筋暴起如虯龍。
他的脖頸上青筋也一根根鼓起來,整張臉漲得通紅,吼聲震得周圍空氣都在顫:
「陛下一統天下,威加四海,琅琊王一案在您眼中或許輕如鴻毛!」
他頓了頓,聲音陡然拔高,帶著一種壓抑了太久太久的悲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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