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說誰是托？”
“不光是托。”宋懷恩掃了一圈。
“一群有錢太太，吃慣了鮑參翅肚，味蕾早就廢了，能分得清好壞？”
這話一出來，幾位太太的表情全變了。
角落裡，賀涵站了起來。
他沒急著說話，從包裡拿出平板，點了幾下，把屏幕翻轉過來。
“宋懷恩，藍帶2019屆畢業，同年在上海開了MaisonSong。三年營業數據，要不要大家看看？”
屏幕上是一份財務摘要。
“2021年翻台率1.2，行業平均2.8。2022年客戶回頭率百分之十一，同類餐廳百分之四十以上。今年虧損擴大了百分之三十。”
賀涵把平板放在台麵上。
“周太太們的舌頭廢沒廢我不評價，但你的客人用腳投了票。”
“你查我的賬？”
“公開數據，工商備案，任何人都能查。倒是你，今天來砸場子之前，沒想過自己的底褲能不能兜住？”
周明珠繼續道：“宋先生，我說句實話。以後我們周家的商務宴請、太太聚會，不會再考慮MaisonSong。我會跟圈子裡的朋友打個招呼。”
旁邊一位太太跟上：“我也是。”
“加我一個。”
宋懷恩的臉從紅轉青。
他把手裡的刀具包摔在台麵上。
“卓秋，你也配談法餐？你那個破工作室，設備誰讚助的？”
他指著賀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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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靠男人養著開店，跟那些太太有什麼區別？你爸的人脈，你男人的錢，去掉這些，你算什麼東西？”
全場安靜了。
卓秋從圍裙口袋裡掏出手機。
“嘉怡，投影。”
嘉怡手忙腳亂接上了投影儀。牆上亮起一封郵件。
法語寫的。
卓秋用法語念了一遍關鍵段落，又翻成中文。
“這是2019年6月12號，藍帶畢業考核前一晚，宋懷恩發給他助手的郵件。原文是：‘明天卓秋那組的湯底我已經拿到了她的配方，在減鹽階段多加八克就夠了，評審嘗不出人為痕跡。’”
她翻到第二頁。
“這是他助手的回複：‘收到，已在備料間完成調整。’”
“我在藍帶的時候就知道這件事了。”卓秋把手機收回去。“我沒揭發你，是因為那三分對我來說無所謂，藍帶的文憑也不是我的終點。但你今天跑到我店裡，說我不配談法餐尊嚴——宋懷恩，靠作弊拿第一的人，跟我談尊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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