店裡就剩三個人。
嘉怡識趣地鑽進了後廚，把門帶上了。
賀涵卷起袖子，開始收桌上的盤子。
卓秋看著他把盤子摞起來，端到水池邊，擰開水龍頭。他洗盤子的姿勢依舊不熟練，洗潔精擠多了，泡沫冒了一手。
卓秋從櫃子裡拿出一個杯子，倒了陳皮水，放在他手邊。
“今天謝什麼？”
“謝你今晚的數據。”
“那不是給你準備的。”賀涵衝掉盤子上的泡沫。“我做谘詢的，看誰的數據都是職業習慣。他正好撞上來，順手而已。”
“順手？”
“嗯。”
“那你平板裡為什麼提前存好了他的財報？”
賀涵沒接話，低頭繼續刷碗。
卓秋靠在操作台邊上，看著他的背影。
她端起那杯陳皮水遞到他麵前。
賀涵接過去，喝了一口。
溫的。陳皮味很正。
“好喝。”
“當然好喝，我泡的。”
兩個人隔著一個水池站著，中間擱著幾個還沒洗完的碟子。
後廚的門縫裡，嘉怡的半張臉探出來又縮回去。
角落的窗戶外麵，老卓站在弄堂裡。他點了根煙，抽了兩口，又掐了……
秋食記火了。
盲盒比賽的視頻不知道被哪個太太發到了小粉書上。
三天之內，預約排到了三個月以後。
嘉怡每天從早上九點接電話到下午六點，右手換左手，左手換右手。
“秋秋，我耳朵要長繭了。”
“挺住。”
“挺不住了，剛才有個太太問我能不能加錢插隊，開價五萬。”
“拒了。”
“我拒了，她罵了我三分鐘。”
卓秋從後廚出來倒水。
“罵什麼？”
“罵我不識抬舉。”嘉怡癱在椅子上。“秋秋，我是你合夥人還是你客服？”
“都是。”
周一清晨七點半，卓秋剛把工作室的卷簾門落鎖，轉身就撞上了一堵西裝牆。
賀涵手裡拎著一卷圖紙，站在弄堂口的梧桐樹影裡，語氣理所當然：“裝修工人落在車上的，順路送過來。”
卓秋：“賀總，辰星周一沒晨會？”
“推了，今天有更重要的事。”
“哦？”
“當你司機。”
卓秋沒接話，轉身就走。
賀涵跟上，步伐不急不緩，車鑰匙在指間轉了個圈：“去哪？我送你。”
【𝗼𝗼𝗽.𝘁𝘄 無錯章節】
“老城區花鳥市場，淘舊食器。”
卓秋報出地址，頓了頓，“泥地，有積水，你確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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