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說來就來。
卓秋剛把那本菜譜裝進帆布袋，豆大的雨點就砸了下來。
“走。”賀涵拉起她的手腕。
卓秋還沒反應過來，賀涵已經把西裝外套脫下來頂在她頭頂。
“你的車——”
“走不了，前麵巷子口積水了。”
兩個人在老巷子裡跑起來。
青石板濕滑，卓秋差點摔倒，被賀涵拽住胳膊穩住。
賀涵的手工皮鞋踩進泥水裡，濺起一片褐色水花。
他頭發濕透了，雨水順著額頭往下淌。
卓秋抬頭看他。
這男人平時西裝筆挺，現在踩著泥水在弄堂裡狂奔，狼狽得不行。
“看什麼？”賀涵側頭問她。
“沒什麼。”
“跟上。”
他們鑽進一棟老居民樓的雨棚下。
雨棚是那種八十年代的鐵皮頂，鏽跡斑斑，隻能容兩個人並排站。
賀涵鬆開她的手腕，把外套疊好搭在欄杆上。
濕透的白襯衫貼在他身上，肩線和腰線的輪廓清晰得過分。
卓秋往旁邊挪了一步。
賀涵跟著挪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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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躲什麼？”
“沒。”
“過來點。”
賀涵伸手把她往裡拉了拉。
雨棚太窄，兩個人的肩膀幾乎貼在一起。
她低頭看自己的鞋。
“多久能停？”賀涵問。
“上海的雨，說不準。”
“車子開不出來。”
賀涵掏出手機，屏幕上全是未接來電和消息提示。
他看了一眼，沒理。
“你不回嗎？”卓秋問。
“不急。”
雨越下越大。
賀涵的呼吸聲在這個狹小空間裡被放大了。
卓秋聽得到他的心跳。
或者是她自己的心跳。
“賀涵。”
“嗯？”
“你衣服濕透了。”
“我知道。”
“會感冒的。”
“那怎麼辦？”賀涵低頭看她，“你給我暖暖？”
卓秋抬頭瞪他。
賀涵笑了，伸手擋掉一滴飛濺過來的雨水。
“不逗你了。”
二十分鐘後，雨勢沒有減弱的意思。
賀涵收起手機：“走。”
“去哪？”
“吃飯。”
他拉著卓秋鑽進巷子深處。
拐了三個彎，一家小麵館藏在最裡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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