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他接過玄晶,緊緊握住她冰冷的手,聲音有些沙啞:“笨蛋……誰讓你這麼拚命。”
蘇芸靠在他懷裡,感受著他胸膛的溫暖和有力的心跳,輕輕搖了搖頭:“我說過……要一起的。”她的聲音很輕,卻重重地敲在江澈心上。
璃幽看著相擁的兩人,默默退開一步,眼中閃過一絲複雜,但更多的是欣慰。陳楓也鬆了口氣,暗自感歎這兩人的情意與擔當。
就在這時,周圍的環境開始變化。冰魄玄晶被取走,這片區域那極致的內斂寒意似乎失去了核心,開始緩緩消散。前方的冰麵自動分開,露出一條泛著淡淡藍光的冰橋,通往未知的遠處——第四關的入口。
同時,玄墨子的聲音響起:“取得冰魄玄晶,通過第三關。第四關,‘銳金劍林’,明日辰時開啟。爾等可於此地休整。”
顯然,守護者給了他們一夜的恢複時間。
江澈小心地將蘇芸抱起,來到一處相對避風的冰坳。璃幽布下簡單的防護,陳楓則主動承擔起警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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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澈讓蘇芸靠在自己身上,持續以溫和的淨炎之力幫她梳理經脈,驅散殘餘寒意。璃幽也在一旁,以狐族秘法協助穩固她的神魂。
良久,蘇芸的氣息終於平穩下來,雖然依舊虛弱,但已無大礙。她服下江澈遞來的溫養丹藥,靠在江澈肩頭,漸漸沉沉睡去,睡夢中依舊微蹙著眉,手卻下意識地攥著江澈的衣角。
江澈小心翼翼地調整姿勢,讓她睡得更舒服些。他看著她安靜的睡顏,心中充滿了後怕和一種難以言喻的柔軟。他輕輕撫平她微蹙的眉頭,低聲道:“好好睡吧,我守著你。”
夜色(儘管寒淵中並無明顯晝夜,但時間感仍在)漸深,寒氣似乎更重了。陳楓的青木光圈範圍已縮到最小,勉強維持著幾人的基本需求。
一直沉默的陳楓,看著細心照料蘇芸的江澈,又看了看遠處幽深的寒淵,臉上猶豫之色更濃。終於,他似乎下定了決心,走到江澈身邊不遠處,低聲道:“江丹師,可否借一步說話?”
江澈看了看熟睡的蘇芸,對璃幽點了點頭,示意她照看,然後起身與陳楓走到稍遠一些的冰岩後。
“陳道友,有何事?”江澈問道,他注意到陳楓神色異常嚴肅。
陳楓深吸一口氣,對著江澈深深一躬:“江丹師,實不相瞞,我蒼梧陳家此番主動結交,確有大事相求於丹師。之前不便明言,是恐唐突,亦怕丹師拒絕。但見丹師對蘇姑娘情深義重,擔當過人,陳某自知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了。如今丹師團隊接連過關,實力與心性俱是上上之選,而寒淵之中,丹師更是不顧自身損耗救治同伴……陳某慚愧,再不敢隱瞞。”
江澈神色不動:“陳道友請講。”
陳楓直起身,臉上滿是懇切與憂慮:“我蒼梧陳家當代家主,亦是在下的叔祖,陳玄公,於三十年前探索一處上古遺跡時,不慎被一種詭異的‘幽冥寒毒’侵入心脈。此毒陰寒歹毒至極,專蝕生機與神魂,更是與木係真元相衝。三十年來,我陳家傾儘全力,尋遍名醫丹師,甚至求到過天階高級的丹師,也隻能勉強壓製,無法根除。叔祖他老人家修為困於造化初期,日夜受寒毒折磨,壽元與根基都在不斷損耗……”
他聲音有些哽咽:“我們查閱古籍,得知若要根治此毒,需以至陽至純之火,配合特殊的丹方,將寒毒本源從心脈中一點點‘淬煉’出來。而至陽至純之火……非天地源火不可。我陳家雖有些底蘊,但與擁有源火的勢力和強者相比,實在微不足道,多年來求而不得。”
陳楓再次躬身,幾乎要拜下去:“得知丹師身懷至少兩種源火,更是丹道奇才,我陳家便看到了希望!冒昧接近,實是無奈之舉。懇請江丹師,若有餘力,他日能駕臨蒼梧山,為我叔祖診治!無論成與不成,我陳家上下,必感念丹師大恩,但有驅使,絕不推辭!所需任何藥材、報酬,隻要陳家拿得出,絕無二話!”
他說得情真意切,將一個家族的無奈與期盼展現得淋漓儘致。
江澈沉默地聽著。原來如此。這才是陳家異常熱情甚至有些卑微結交的真正原因。一位中了詭異寒毒、需要源火救治的家主。這倒是與陳家的木係屬性相符,也解釋了為何他們對擁有源火和丹術的自己如此看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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