短暫休整後,四人狀態恢複了些許,但消耗的心神並非片刻能補回。蘇芸的臉色依舊有些蒼白,但眼神卻異常堅定明亮。
“走吧。”江澈握了握她的手,沒有過多言語,但那力度傳遞著無聲的支持。
在蘇芸的指引下,他們避開幾處危險的寒氣漩渦,終於抵達了那個特殊的“漣漪點”。這裡並非冰麵塌陷或隆起之處,而是一塊看起來再普通不過的冰麵。但當江澈小心翼翼地將一縷玄元重水焰探入冰層之下時,立刻感受到了一股截然不同的寒意。
之前的寒氣霸道、肆意,充滿毀滅與凍結一切的意味。而此處的寒意,卻極其內斂、沉靜、精純,仿佛經過了億萬年的沉澱與提純,蘊含著某種難以言喻的“規則”感。它並不主動攻擊或侵蝕,隻是靜靜地存在著,便讓周圍的一切都歸於一種極致的“靜”與“寒”。
“就在下麵,很深。”蘇芸低聲道,她能“看”到那精純寒意的核心,那是一枚約莫嬰兒拳頭大小、通體剔透如最純淨的藍水晶、內部仿佛有星河般細碎光華流轉的晶體——冰魄玄晶。它靜靜地懸浮在幽暗的寒水深處,散發著令人心悸又著迷的美麗與寒意。
“這寒意……太精純了,直接下去取,恐怕會被瞬間凍僵神魂。”陳楓臉色凝重。即便是外圍感知,那寒意也讓他體內的木係真元運轉不暢。
“需要有人引開或中和大部分寒意,另一個人快速取晶。”璃幽分析道,目光看向江澈,“你的重水焰能與這寒意周旋,但想完全抵禦,怕是不夠。除非……”
“除非用淨炎之力。”江澈接口道,眼中光芒閃爍,“淨炎有淨化與溫養之效,或可抵禦這種精純寒意對生機的侵蝕。但這樣一來,我無法同時分心操控重水焰深入寒水取晶。”
他看向蘇芸。蘇芸立刻明白了他的意思:“你想讓我去取?我的空間能力,或許能讓我更快接近和取回。”
“不行!”江澈立刻否決,語氣不容置疑,“下麵情況不明,寒意對空間的壓製你也感受到了,太危險!我不能再讓你冒險。”
蘇芸看著他眼中的緊張和擔憂,心中既甜又澀。她知道他是擔心自己,但她也想為他分擔。“江澈,我的鏡花水月體質對能量異常敏感,能更精準地避開寒意最烈的區域。而且……”她頓了頓,聲音輕柔卻堅定,“我想幫你。不隻是站在你身後看著。”
江澈看著她清澈眼眸中那份不容動搖的決心,拒絕的話卡在喉嚨裡。他了解她,一旦她下定決心,便很難改變。他深吸一口氣,看向璃幽和陳楓:“璃幽,你護住蘇芸,隨時準備接應。陳道友,你的青木養源訣,全力維持我們四人的生機底線,防止意外。”
他又轉向蘇芸,雙手扶住她的肩膀,目光深深望進她眼底:“答應我,一旦感覺不對,立刻撤回,不要逞強。玄晶可以再找,你,不能有事。”
“我答應你。”蘇芸鄭重點頭,感受到他掌心的溫度和他話語中的沉重,她知道這份承諾的分量。
計劃既定,江澈不再猶豫。他盤膝坐在冰麵之上,閉上雙目,淨炎三變緩緩運轉。純淨溫潤的赤紅色光華自他體內彌漫開來,將他周身數丈內的寒氣都“淨化”得溫和了許多,形成一個相對安全的區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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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時,他將玄元重水焰的力量也調動起來,化作一條淡藍色的、凝實的水帶,緩緩探入冰層縫隙,向著深處那冰魄玄晶的方向延伸而去。重水焰如同開路先鋒,儘可能地“撫平”路徑上過於狂暴的寒氣。
“就是現在!”當重水焰開辟的路徑延伸到極限,江澈低喝一聲。
蘇芸周身晶輝大放,鏡花水月體質與晶曜真解催動到極致。她一步踏出,身形仿佛融入了那被重水焰暫時穩定的“通道”之中,以一種近乎瞬移的速度,沿著江澈開辟的路徑,直衝寒水深處!
刺骨的寒意瞬間將她包圍,即便有江澈淨炎之力的外圍淨化,有重水焰通道的相對穩定,有陳楓青木生機的頑強維係,那深入骨髓的冰冷依舊讓她靈魂都為之顫抖。她的動作開始變得遲緩,晶輝在極寒中明滅不定。
“蘇芸!”江澈心神劇震,他能通過重水焰的微弱聯係感知到蘇芸的狀況。他咬牙,不顧消耗,將更多的淨炎之力順著通道輸送過去,同時拚命維持著重水焰通道的穩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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