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遠文馬不停蹄地趕回京城,一到家便開始閉門謝客,潛心讀書,以期能夠兩年後的會試中有更好的表現。
而經過一段時間的沉澱與積累,他重新燃起了對科舉大業的熱情,並決定全身心地投入其中。
自此以後,陳遠文每天都會早早起床,前往徐府完成當天的課業任務。而當夜幕降臨、華燈初上之時,他則會靜靜地等待著自己那位德高望重的嶽父大人下班歸來。
待得嶽父大人稍作休息之後,陳遠文便會將一整天所做之題呈交給老人家過目,然後恭恭敬敬地站在一旁聆聽其逐一批改並耐心細致地講解錯題要點及解題思路,然後第二天再循環往複。
李兆先這邊,之前還纏著他李東陽想讓他幫忙在兩年後的下西洋隊伍裡占一席位,但等他從南京走了一趟,看到無論是龍江船廠還是寶船廠的技術官員,大多數都是進士後,以秀才的身份隻能當個賬房或小管事後,心高氣傲的他原本放棄再次參加鄉試的心居然死灰複燃,他突然決定奮力一博參加明年的鄉試。
得到消息的陳遠文心情非常矛盾,因為他隱約記得曆史上的李兆先就是因為在考場生病才年紀輕輕就去世了,所以他很擔心好友會因此而送命,但他又想不到該以怎樣的理由去說服他放棄科考。
他總不能說:“喂,兄弟,你不能去參加鄉試,曆史記載你會因此而喪命。”
他要真這樣說的話,李家人不是把他當成瘋子就是傻子,下場肯定都是把他轟出去。
這一天,他應李兆先的邀請,對方以他是廣東省最年輕的舉人為由,邀他來李府一起研討鄉試的題型,陳遠文本來想以嶺南地區非科舉強省為由推辭不去,但想起自從南京回來後已經有一段時間沒見麵了,不知道他有沒有按照他的要求堅持每天鍛煉和服用藥膳,想想他一貫體弱多病,還是放心不下,最終還是帶著護衛去李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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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他在管事帶領下,穿越李府花園到書房時,遠遠看到李兆先的夫人潘氏正挺著大肚子在丫鬟的攙扶下在樹蔭下散步,他心頭忽然豁然開朗,他想到了一個說服李兆先放棄鄉試的辦法。
見到李兆先後,陳遠文沒有立刻提及鄉試之事,而是和他閒聊起來,不經意間將話題引到了潘氏身上。
“徵伯兄,您看嫂夫人如今身懷六甲,正需要您在身邊照顧。”陳遠文語重心長地說,“鄉試雖重要,但家人更為重要。若是你去參加鄉試,萬一中暑了,身體受損,嫂夫人和孩子可怎麼辦?”
李兆先聽後,臉上露出猶豫之色。陳遠文接著說:“您身體本就體弱,鄉試天氣炎熱,時間又長,9天悶在裡麵不能出考場,壓力又大,萬一感染了風寒之類的,後果不堪設想。要不您先安心照顧好家人,等孩子出生,嫂夫人身體調養好了,您再考慮科考之事也不遲。”
李兆先沉默許久,最終點了點頭,說:“你說得對,我的確不該如此衝動。我會好好照顧潘氏和孩子,鄉試之事,等孩子出生後再說吧。”
陳遠文心中鬆了一口氣,他知道,好友暫時不會去冒險參加鄉試了。
然而,大半年後的某天,李府管家突然登門拜訪,傳來了李兆先喜得麟兒的大好消息。陳遠文聽聞,趕忙備上厚禮前往李閣老府道賀。
到了李閣老府,隻見府中內外一片喜氣洋洋,眾人皆沉浸在新生命誕生的喜悅中。陳遠文見到李兆先,笑著恭喜他。李兆先滿臉幸福,抱著孩子愛不釋手地逗弄著。
陳遠文看了一眼那位包裹在華麗的繈褓裡的男嬰,可能是因為父母都體弱的原因,雖然是足月出生,卻看著像未足月的樣子。
陳遠文知道曆史上李兆先是沒有兒子的,所以他有點擔心,想了想,也顧不得尷尬了,拉著李兆先到書房,以他家傳醫術之名,給他講述了母乳喂養對嬰兒健康的重要性,並把後世網絡上流傳的催乳的湯水,什麼鯽魚木瓜湯和花生豬腳湯等都介紹了一遍,還把嬰兒按摩操等技術動作都教給了伺候嬰兒的嬤嬤,並暗示嬰兒剛出生體弱,最好不要接觸太多外人,平時親近嬰兒要注意講究衛生,抱孩子前要洗手換衣服等知識,並暗示可以不擺滿月宴,改為擺百日宴,等孩子大點,身體強壯點再擺宴比較好。這讓見多識廣的嬤嬤聽完都頻頻點頭,表示受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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