偶爾側頭露出的下頜輪廓……
淩薇的心臟猛地一跳!
那個人……分明就是清晨時分,率領郡兵出現、並為他們攔下幽冥閣追兵的那個低級軍官!
他怎麼會在這裡?還扮成了車夫模樣?在和這個驛卒秘密接頭?風聞司的暗樁?老者的下線?他們是一夥的?!
信息如同碎片,在她腦中瘋狂碰撞!
如果這軍官和驛卒都是老者的人,那清晨郡兵的出現就不是巧合,而是有意接應!
白先生的出現,反而可能打亂了他們的計劃?
那白先生知道他們的存在嗎?他是敵視?利用?還是……根本就是一夥的,隻是在唱雙簧?
淩薇感到一陣眩暈。這潭水實在太深了!
她不敢久留,迅速翻回院內,溜回雜物房。石頭依舊警惕地守著。
淩薇將看到的情況快速低聲告訴了他。
石頭聽得懵懂,但能感受到淩薇的緊張,拳頭不由握緊。
“等……”他笨拙地表達著,“等衣服……好了……走?”
淩薇明白他的意思。
等繡娘把金絲繡品做好,他們就離開這個越來越詭異的是非之地。
但去哪裡?
老者的線風險太大,白先生的線身不由己。
或許……那個小鎮的集市,能提供一個暫時的、相對中立的觀察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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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需要信息,需要厘清這些錯綜複雜的關係,才能決定下一步棋落在何處。
兩天時間,在焦灼的等待中度過。
淩薇和石頭儘量深居簡出,靠老驛丞送來的食物果腹,傷勢在緩慢恢複。
期間,驛站又經曆了兩次小規模的盤查,但都被老驛丞看似糊塗實則精明地應付過去。
白先生再也沒有出現,仿佛那夜的解圍隻是隨手為之。
終於到了約定取貨的傍晚。
淩薇再次悄悄溜出驛站,來到繡娘的窩棚。
繡娘果然守約,拿出了幾個繡工精巧的平安符袋和兩塊手帕。
金絲被巧妙地摻在彩線之中,繡成了簡單的花紋,不仔細看絕難發現,但捏上去卻能感受到那份獨特的細膩和重量。
淩薇檢查無誤,將事先準備好的一小袋精米和一小包傷藥遞給繡娘。
繡娘千恩萬謝,眼中充滿了感激和活下去的希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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