頭,命人帶親兵隊長下去好生歇息。她拿著侯三的信,在書房內踱步。線索愈發清晰了:“尊主”與海外佛郎機商會“三叉戟”有關;毒貨目的地是登州;接頭人是“疤麵人”;中轉或儲存點可能是海外孤島“煙港”。
現在,需要將江南的“番僧”、“永盛行”,與西域的“毒膏”、“三叉戟”,以及登州的“疤麵人”、“煙港”串聯起來。
而這一切,似乎都隱隱指向那座靜默的誠王府。
“季先生,”淩薇停下腳步,“你以為,這‘疤麵人’,會不會就是我們找的那個‘左頰有痣、登州口音’的羊販子?或者……是他的同夥?”
季容思索道:“‘疤麵’與‘有痣’不同。但接頭之人,未必隻有一名。那羊販子傳遞消息後便消失,或許正是去通知‘疤麵人’?隻是,‘煙港’在海外,他們如何往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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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船即可。”淩薇走到輿圖前,手指點著登州外海那片星羅棋布的島嶼,“‘永盛行’有海船,其他商號亦有。借商船之名,行私密之事,並非難事。”
她心中漸有定計:“給登州我們的人傳令,不惜代價,查清‘永盛行’或其他可疑江南商船,近期是否有非正常泊靠登州港,或是在外海島嶼有停留記錄。特別是……有無船隻往來一個被稱為‘煙港’的無人島。同時,留意登州地麵,是否有麵有疤痕、形跡可疑之人活動。”
“是。”季容應下,又遲疑道,“國公爺,此事牽涉海外夷商、毒物、乃至可能的天家貴胄,是否……應先密奏朝廷?”
淩薇搖頭:“證據未足,僅憑俘虜囈語、殘圖與推測,如何能撼動?反易打草驚蛇,令彼輩蟄伏更深。況且……”
她語氣轉冷:“朝廷裡,誰知有沒有他們的人?楊廷鶴可信幾分?太後、陛下又會如何權衡?此事,我們必須掌握確鑿鐵證,方可圖之。”
她走到窗前,望著漸暗的天色:“等墨塵先生回來,看他有無新發現。另外,誠王府那邊……繼續盯死。我不信,他們能一直毫無動靜。”
兩日後,墨塵風塵仆仆趕回。
不及歇息,便求見淩薇。
他帶回的消息,卻讓淩薇心頭再沉。
墨塵仔細研究那毒膏後,發現其中除了“阿芙蓉”提煉物及南洋香料外,竟還含有微量遼東特有的幾種草藥成分,似是用於“中和”或“適配”某些體質。
“國公爺,”墨塵聲音乾澀,“此物……似是特意為北方,乃至遼東之人調製!遼東苦寒,民風剽悍,易患風寒痹症。加入這幾味遼東草藥,或能減弱其初服不適,更易令人上癮而不自知!其心……歹毒至極!”
淩薇閉目,袖中手指悄然握緊。
特意為遼東調製……遼東,乃邊鎮重地,駐有重兵,民風悍勇。
若此毒在遼東軍中乃至民間蔓延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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