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場的英語聽力考場的空氣仿佛凝固成了冰。付少宇捏著耳機線，指節因為用力而泛白——耳機裡傳來的對話像被施了魔法，每個單詞都清晰可聞，連在一起卻變成了一團亂麻，比電台雜音還難懂。
監考老師閆秋靜抱著保溫杯，在課桌間緩緩踱步。經過付少宇身邊時，她的腳步頓了頓，保溫杯底在地板上輕輕敲出“篤、篤篤”的聲響——三短一長，正是聽力第一大題的答案“A”的摩斯密碼節奏。
付少宇的後背瞬間沁出冷汗。他低著頭，假裝調試耳機，餘光卻看見前排的女生悄悄轉過身，馬尾辮上別著的發卡閃了閃——那是張春蘭昨天教他的暗號，粉色發卡代表“C”，藍色代表“B”，而此刻晃動的發卡，赫然是藍色的。
更離譜的是窗外。學生會主席孫子惠不知什麼時候站在了窗外，手裡舉著本英語詞典，假裝曬太陽，卻對著他的方向翻開了某一頁——第15頁，對應第二大題的答案“B”。
這陣仗比拔河時麵對二十人隊還讓他窒息。係統麵板在眼前瘋狂閃爍紅光：
【檢測到多重“場外提示”，觸發任務分支：堅守誠信底線，拒絕所有暗示。任務獎勵：“意誌力”永久提升，解鎖“坦蕩”特質（獲得正直人士好感度加成）】
付少宇深吸一口氣，突然有了個荒誕的想法。他手伸進口袋，摸到個冰涼的小物件——那是上次宿舍聚餐時，胡昱坤塞給他的塑料骰子，說是“考試蒙題神器”，當時他還笑對方荒唐。
此刻，這顆骰子卻像有了魔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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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趁著閆老師轉身的間隙，迅速掏出骰子，在桌下輕輕一擲。白色的骰子在掌心旋轉，停下時朝上的一麵是“1”——對應選項“A”。付少宇咬了咬牙，在答題卡上填下“A”。
這一幕恰好被轉身的蔣麗瞥見，她驚訝地捂住嘴，差點叫出聲。右手邊的王曉彤也看見了，筆尖在草稿紙上頓住，眼裡寫滿了“瘋了吧”。
閆秋靜似乎察覺到了異樣，走過來問：“付同學，有什麼問題嗎？”
“沒、沒有，老師。”付少宇趕緊把骰子塞回口袋，心跳得像打鼓。
接下來的題目，他索性破罐子破摔。每道題都在桌下擲一次骰子：“2”對應“B”，“3”對應“C”，“4”對應“D”，擲到“5”或“6”就重擲。塑料骰子碰撞掌心的輕響，成了這詭異考場裡唯一的秘密。
窗外的孫子惠看他遲遲不看自己的提示，急得直跺腳，舉著的詞典都快被風吹掉了。前排的女生轉過來的次數越來越多，馬尾辮甩得像撥浪鼓。閆老師的保溫杯敲出的密碼節奏越來越明顯，甚至故意在他身邊多站了半分鐘。
但付少宇像屏蔽了所有信號的收音機，隻顧著低頭擲骰子、填答案。當最後一道題的骰子停下時，他長長舒了口氣，感覺比跑五公裡越野還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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