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三的午後,陽光把大禮堂的台階曬得發燙,國旗護衛隊的隊員們穿著筆挺的作訓服,像兩排沉默的白楊,在入口兩側站成筆直的軍姿。付少宇站在隊伍最前端,軍靴跟磕在地麵發出清脆的響,目光掃過隊員們汗濕的額角——從午飯結束就開始站軍姿,刻意攢下的疲憊和緊繃,此刻正化為一股無形的威壓。
“記住規矩。”他低聲開口,聲音透過隊列傳出去,帶著訓練時的冷硬,“遲到、代簽、喧嘩、違規者,直接記下名字,不聽勸的,清出去。”
趙藍翔舔了舔乾裂的嘴唇,嘴角勾起抹興奮的笑:“放心吧老大,保證讓他們知道什麼叫‘令行禁止’。”張一民則默默調整著戰術手套,指關節因為用力而泛白,眼神裡沒有絲毫鬆懈。
一點整,第一批進場的文學院學生開始出現。起初還有人嘻嘻哈哈,看見門口肅立的護衛隊隊員,笑聲突然卡在喉嚨裡,腳步也放輕了。有人想拿出手機拍照,被趙藍翔一個眼刀掃過去,趕緊揣回兜裡。
“按區域排隊,出示學生證,依次簽到。”張一民舉著名單,聲音不大,卻清晰地壓過了人群的騷動。
十五分鐘後,意外出現了。一個染著黃發的男生帶著兩個女生姍姍來遲,嘴裡還嚼著口香糖,徑直往東門闖:“讓開讓開,遲到幾分鐘怎麼了?”
趙藍翔上前一步,伸手攔住:“同學,遲到請登記,從側門進。”
“登記個屁!”男生推了他一把,“你誰啊?管得著嗎?”
付少宇走過去,沒說話,隻是盯著男生的眼睛。那目光像訓練時的激光瞄準鏡,帶著不加掩飾的壓迫感。男生被看得發毛,下意識地後退了半步。
“要麼登記,要麼離開。”付少宇的聲音沒有起伏,卻讓周圍的空氣都冷了幾分。
男生咬了咬牙,最終還是不情不願地在遲到本上簽了名,路過時還小聲嘀咕:“什麼玩意兒……”
進場的隊伍繼續流動,很快又出了狀況。一個戴眼鏡的女生想替室友代簽,剛把筆碰到簽到表,就被身後的護衛隊隊員按住了手:“同學,請本人簽到。”女生臉瞬間漲紅,訕訕地收回了手。
大禮堂內部,李萌帶著先鋒隊的人在過道巡邏。一個男生正低頭刷手機,屏幕的光在昏暗的禮堂裡格外刺眼,她剛想提醒,張一民已經走過去,直接把一張“違規通知單”放在他桌上,上麵寫著“玩手機,警告一次”。男生嚇得趕緊關了屏幕,坐得筆直。
更棘手的是後排兩個偷偷吃零食的女生,薯片的脆響在寂靜的禮堂裡格外清晰。付少宇走過去,居高臨下地看著她們,沒說一句話,隻是伸出手。女生們趕緊把零食袋塞給他,臉埋在胸口不敢抬頭。
兩點整,王麗老師按照慣例來上課,今天的黨課分為上下兩個時間段,上半段由她講,下半段由付少宇講實事求是的部分。推開大禮堂門的瞬間,她愣住了——往常這個時間還在吵鬨的會場,此刻鴉雀無聲,兩百多個入黨積極分子坐得筆直,像一片整齊的白楊,連呼吸聲都放輕了。過道裡,國旗護衛隊的隊員們巡邏,腳步輕得像貓,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嚴。
“這……”王麗驚訝地看向站在後排的付少宇,眼裡寫滿了難以置信。
付少宇走過去,遞上兩張表:“王老師,這是簽到記錄和違規名單,遲到三人,代簽一人,違規警告五人,清出去兩人。”
王麗看著表上整齊的字跡,又看了看台下坐得筆直的學生,突然笑了,眼角的細紋裡盛著讚許:“行啊你,付少宇,這比我預想的好太多了。”她頓了頓,聲音裡帶著感慨,“我講了十年黨課,第一次見這麼安靜的會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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