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月的陽光透過綜合樓的玻璃幕牆，在長長的樓梯上投下明暗交錯的光影。外國語學院的方陣隊員們站在台階上，白色的T恤在光影裡像一朵朵浮動的雲。付少宇站在最高處的平台上，手裡拿著卷尺，正調整著隊列的間距。
“左右間隔保持一拳，前後距離兩臂長。”他的聲音透過空曠的樓梯間傳來，帶著回響，“注意腳下，台階不平，別踩空。”
由於西操場被體育學院臨時征用，他們隻能轉移到這棟光樓梯就有三層樓高的綜合樓前訓練。樓梯是老式的水泥台階，邊緣有些磨損，加上午後陽光刺眼，確實暗藏危險。
李玲站在隊列前排，仰頭看著付少宇的身影，總覺得有些不安。她剛想提醒他注意腳下，就見付少宇後退半步，似乎想看清整個隊列的排列——就在這時，他腳下猛地一滑，身體像斷線的風箏般向前倒去！
“付少宇！”
李玲的驚呼像被掐斷的琴弦，尖銳而短促。
時間仿佛在這一刻變慢了。所有人都眼睜睜看著付少宇從最高處的台階滾落，身體撞擊在每一級台階上，發出沉悶的“咚咚”聲，手裡的卷尺脫手飛出，在空中劃出一道淩亂的弧線。
“啊——！”女生們的尖叫聲此起彼伏，有人嚇得捂住了眼睛，有人下意識地想衝上去卻被台階絆倒。渠淼臉色慘白，手裡的擴音喇叭“啪”地掉在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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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過幾秒鐘的功夫，付少宇已經滾到了樓梯底部，身體蜷縮著，一動不動。
樓梯間死一般的寂靜，隻剩下女生們壓抑的啜泣聲和急促的呼吸聲。李玲第一個反應過來，瘋了似的衝下樓梯，膝蓋撞在台階上也顧不上疼，撲到付少宇身邊：“付少宇！你怎麼樣？醒醒啊！”
付少宇慢慢抬起頭，額角滲著血，臉色白得像紙。他沒有回答，隻是猛地吸了口氣，右手緊緊捂住左臂，指縫間很快滲出了刺目的紅。
“手臂……我的手臂動不了了……”他的聲音沙啞得像被砂紙磨過，額頭上的冷汗混著血珠滾落。
“快叫救護車！”渠淼終於回過神，抓起掉在地上的喇叭嘶吼，“誰有手機？快打120！”
混亂中，有人撥通了校醫院的電話，有人跑去找老師，李玲跪在地上，小心翼翼地想碰他的手臂，卻被付少宇疼得倒吸冷氣的樣子嚇得縮回了手。
“別碰……可能斷了……”付少宇咬著牙，額角的青筋突突直跳。他能清晰地感覺到左臂傳來的劇痛，像有把鈍刀在骨頭裡攪動，這比訓練時的拉傷、拔河時的磕碰疼上百倍。
係統麵板在劇痛中瘋狂閃爍紅光：
【檢測到嚴重創傷：左臂尺骨骨折，伴隨多處軟組織挫傷。生命值急速下降！觸發緊急任務：保持意識清醒，配合治療。任務獎勵：“疼痛耐受”臨時提升50%】
付少宇閉上眼睛，強迫自己冷靜。他想起老爺爺教的呼吸法，用鼻腔深吸氣，再緩緩從口腔呼出，試圖用意念壓製疼痛。太極裡的“卸力”此刻完全用不上，他隻能硬扛。
校醫院的救護車很快呼嘯而至，醫護人員抬著擔架衝進來時，看到的就是這樣一幅景象：付少宇半跪在地上，臉色慘白，左臂不自然地扭曲著，李玲蹲在他身邊，眼淚掉個不停，手裡還攥著塊沒敢遞過去的紙巾。
“別動他！”醫生一邊檢查一邊喊，“左臂骨折，需要立刻送市醫院拍片子！”
付少宇被小心翼翼地抬上擔架時，還不忘看向目瞪口呆的方陣隊員們，用儘力氣說：“別……別耽誤訓練……”
李玲跟著擔架跑，眼淚模糊了視線：“都什麼時候了還說這個！你好好配合醫生！”
救護車呼嘯著駛離校園，留下一群驚魂未定的女生和滿地狼藉。渠淼看著樓梯上的血跡，聲音還在發顫：“都怪我……不該讓他來這麼危險的地方訓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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