歡歡條件反射地跟著站起來，快走兩步，到門口才發現——
門邊站著一個人，是韓商言，kk創始人，她剛才在觀眾席遠遠瞄過一眼的傳說中的大神。
此刻就站在這裡。
他的視線越過林姐，越過門檻，落在房間深處的某個方向。
那眼神——
歡歡說不上來是什麼眼神，她隻在言情劇裡見過，是那種明明很想靠近、卻不敢靠近的眼神，那種藏了很多年、終於藏不住了的眼神。
她愣了半秒，然後被林姐一把拉出了門。
“林姐林姐林姐——”
走廊裡，歡歡壓低聲音，腳步卻停不下來，頻頻回頭。
“韓商言怎麼在這兒？他來找溫顏姐？他跟溫顏姐什麼關係啊？”
林姐沒說話，隻是往前走。
歡歡像隻跟屁蟲一樣追在後麵，眼睛亮得像兩個小燈泡。
“是不是以前認識？是不是有什麼故事？是不是那種‘多年後重逢’的戲碼？”
“……”
“林姐你就告訴我吧，我保證不說出去，我嘴巴可嚴了！”
“……”
“他剛才那個眼神，天哪那個眼神，他是不是喜歡溫顏姐很久了！”
林姐停下腳步，歡歡差點撞上她後背。
“故人。”林姐說。
歡歡愣了一下：“……啊？”
“認識很多年的故人。”林姐繼續往前走，高跟鞋敲在地板上，篤篤篤。
歡歡站在原地，把這兩個字咀嚼了三遍。
故人，不是“朋友”，不是“合作方”，是“故人”，這個說法太有故事感了。
歡歡快步追上去，臉上已經浮起兩朵可疑的紅暈。“林姐，我問你最後一個問題——就一個。”
林姐沒理她。
歡歡也不氣餒，自顧自地說下去：“你覺得韓商言和溫顏姐，會和好嗎？”
林姐的腳步頓了一下，她沒有回頭，但那一下停頓，已經足夠歡歡把答案腦補出八十集連續劇。
歡歡捂著心口，發出一聲滿足的歎息。
“我磕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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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真的磕到了。”
“去取午餐。”林姐說。
“好的林姐，馬上林姐。”
歡歡腳步輕快地往電梯走，一邊走一邊忍不住回頭看。
那扇門還虛掩著，門縫裡透出暖黃的燈光，她看不見裡麵，但她已經腦補了一整部破鏡重圓大戲。
——溫顏姐是當紅女演員，韓商言是電競圈大神。
——他們多年前認識，因為種種原因分開。
——兜兜轉轉十年，在命運的安排下重逢。
——今天，此時此刻，他們終於有了獨處的機會……
歡歡捂住嘴，生怕自己笑出聲。她決定了，從現在開始，她就是溫顏×韓商言的cp粉頭。
休息室裡很安靜，韓商言還站在門口，像一個忘了怎麼走路的人。
他的視線落在房間深處，溫顏背對著他，坐在窗邊的椅子上。
她穿著那件米白色針織開衫，頭發鬆鬆挽著，露出一截細白修長的後頸。她正低頭看手機，屏幕的光映在她臉上，柔柔的，像覆了一層薄霜。
溫顏以為是林姐回來了，沒有回頭，繼續看著手機問：“林姐，采訪時間改了嗎？”
她的聲音很輕，帶著一點剛休息過的慵懶。
韓商言沒有回答，他輕輕關上門。門鎖發出極輕的哢噠聲，然後他向她走去。
一步。
兩步。
地毯很厚，把他的腳步聲儘數吞沒。
他看著她的背影，從十七歲到三十歲，他看過無數遍這個背影。在操場的看台上，在火車站的候車廳裡，在無數個深夜的回憶中。
每一次她都是這樣背對著他，越走越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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