韓商言把她拉進懷裡，溫柔地像怕碰碎什麼珍貴的瓷器。
“我知道。”他把下巴抵在她發頂，聲音悶悶的，“我都知道。”
溫顏在他懷裡僵了一瞬，然後，她抬起手抓住了他的大衣，抓得很緊，像怕他再跑掉一樣。
“你不能再放開我了。”她悶聲說。
韓商言的手臂收緊。“不會，再也不會有下次了。”
走廊儘頭，那扇虛掩的門後，幾顆腦袋擠在一起，眼睛瞪得像銅鈴。
沈哲捂著還沒好全的胃，一臉興奮：“我去，老大抱上了，真抱上了。”
97瘋狂點頭：“我入隊五年，第一次見老大這樣，這是真人嗎？”
蘇橙抱著手臂，嘴角噙著姨媽笑：“這麼多年，終於啊……”
Demo已經被擠到後麵，努力踮腳往前看：“讓我也看看，讓我也看看！”
隻有吳白站在原地，沒有擠，他隻是靠著門框，看著走廊裡那兩道相擁的身影，嘴角微微彎起一個極淡的弧度。
他想，除夕夜的陽台，那些沒有發出去的“新年快樂”，終於可以不用再發了。
另一邊，歡歡不知道什麼時候冒出來的，她站在走廊拐角，雙手捂著嘴，眼睛亮得像兩個小太陽，整個人激動得原地蹦躂。
“在一起在一起在一起在一起——”她小聲念叨，像念經一樣。
林姐站在她身後，沒有阻止，她隻是看著走廊儘頭那兩個人，輕輕歎了口氣。
是歎息，也是釋然。
她看著溫顏從新人走到今天，看著她在每一個采訪裡滴水不漏，看著她在每一個紅毯上光芒萬丈，也看著她偶爾發呆時眼底那一閃而過的空。
現在，那空終於被填上了。
林姐轉身，拍拍歡歡的肩膀。“走了。”
“啊？”歡歡戀戀不舍，“再看一眼嘛……”
“以後有的是機會看。”林姐說著，已經往電梯走了。
歡歡連忙跟上，一邊走一邊回頭，“林姐林姐，你說他們會不會結婚啊？什麼時候結？請不請我？我要坐主桌！”
林姐沒理她，歡歡也不氣餒，自顧自地暢想起來。
“我磕的CP成真了，我要發微博，我要發超話，我要——”
“閉嘴。”林姐說。
“好的林姐。”
人群裡，隻有一個人沒有笑。佟年站在原地，看著走廊儘頭那兩道緊緊相擁的身影，她的心空落落的。
佟年的眼眶有點酸，她低下頭，吸了吸鼻子。
“……原來他有喜歡的人啊。”，她小聲說，沒有人聽見。
她抬起頭，又看了那兩個人一眼。
韓商言抱著溫顏，下巴抵在她發頂，像抱著全世界最珍貴的寶貝。溫顏埋在他懷裡，肩膀輕輕顫抖，是在哭，也是終於不用再忍著的哭。
他們看起來那麼般配，般配到讓她這個“情敵”都忍不住想，他們本來就應該在一起的吧。
佟年忽然笑了，有點苦澀。她想起自己發過的那些消息，想起那些深夜裡的期待，想起剛才那句“我是不是還有機會”。
原來從來就沒有機會。
從來就沒有，那個人從一開始，就不屬於她，他屬於另一個人，屬於那個從小就照顧她、看著她長大的顏顏姐。
佟年深吸一口氣，她轉身，往另一個方向走，走了兩步，又停下來。她回頭看了一眼那兩個人，真的好般配啊。
韓商言剛好抬起頭，目光越過溫顏的發頂，落在她身上，那眼神很平靜，沒有抱歉，沒有憐憫，隻是平靜，像在看一個胡鬨的小朋友。
佟年忽然想起他剛才說的那句話，“我不知道她是誰，我以為隻是哪個小朋友偷了家長的號上線玩。”
小朋友。
她在他眼裡，隻是小朋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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