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肅帶回的消息,既在呂布意料之中,又讓他心中那根弦繃得更緊。關東聯軍果然如曆史上那般,看似聲勢浩大,實則各懷鬼胎,難成大事。袁紹的矜持,袁術的短視,諸侯們的互相猜忌,都預示著這場討董之戰的前景黯淡。唯有曹操,展現出了與眾不同的見識與氣度,其最後的暗示,更是值得玩味。
“聯盟鬆散,皆欲保存實力,指望他人與董卓死拚。”呂布在中軍帳內,對麾下核心文武總結道,語氣帶著一絲嘲諷,“如此看來,酸棗數十萬大軍,不過是一盤散沙,虛張聲勢而已。”
“然曹操確為人傑,其誌非小。”陳杉補充道,“其雖勢弱,卻銳意進取,日後恐成心腹大患。”
呂布頷首,曹操的潛力,他比任何人都清楚。但眼下,曹操尚弱,且遠在酸棗,並非immediate的威脅。
“李肅此行,最大之功,乃是為主公爭取到了盟主袁紹的正式承認!”李肅略帶得意地呈上那份袁紹“承製”拜呂布為並州牧、假節的文書。雖然這更像是一種形式上的追認,但有了這份來自關東聯軍盟主的背書,呂布統治並州的合法性大大增強,對於招攬人才、安撫內部乃至與周邊勢力打交道,都大有裨益。
“做得不錯。”呂布肯定了李肅的功勞,隨即目光投向地圖,“聯軍既不可恃,我並州更需自謀出路。河內郡,該拿下了。”
戰略早已定下,如今隻是執行時機問題。李肅帶回的情報顯示,河內太守王匡的主力確已隨其前往酸棗,郡內兵力空虛,且王匡在聯軍中地位不高,影響力有限。
“傳令!”呂布霍然起身,聲音斬釘截鐵,“以張遼率五千狼騎為先鋒,即刻出發,穿越太行徑,進入河內郡,直逼郡治懷縣!高順率陷陣營及步卒一萬五千為中軍,隨後跟進!魏續、郝萌、曹性等部隨我押後策應!陳杉總理後勤,確保糧道暢通!”
“諾!”眾將轟然應命,戰意昂揚。
並州這台早已準備就緒的戰爭機器,終於開始了實質性的動作。
張遼的五千狼騎行動如風,數日間便穿越太行山險要隘口,突然出現在河內郡北部。狼騎將士皆一人雙馬甚至三馬,來去如電,旌旗所向,河北部各縣邑無不震恐。留守的少量郡兵根本無力抵抗,要麼望風歸降,要麼緊閉城門,不敢出戰。
張遼謹記呂布“先聲奪人,迫降為主”的指令,並不急於攻城略地,而是以高速機動控製要害道路、渡口,並廣派遊騎,偵察敵情,散布並州大軍即將南下的消息,製造恐慌氣氛。
緊隨其後的高順中軍,則穩紮穩打。陷陣營甲胄鮮明,步伐鏗鏘,如同移動的鋼鐵叢林,其森嚴的軍紀和強大的威懾力,讓沿途所見者無不膽寒。他們負責接收張遼控製的區域,彈壓地方,安撫流民,展現出強大的控製力。
當呂布親率後續主力,浩浩蕩蕩開入河內郡,兵臨郡治懷縣城下時,整個河內北部已基本傳檄而定。
懷縣城頭,留守的郡丞與少數軍官麵色如土,望著城外漫山遍野、軍容鼎盛的並州大軍,尤其是那杆迎風獵獵作響的“呂”字大纛旗,以及旗下那道猶如戰神般的的身影,最後一點抵抗意誌也徹底崩潰。
呂布甚至沒有下令攻城,隻是派使者入城,告知“並州牧呂使君,奉盟主袁公之令,為討董卓,借道河內,暫駐兵馬,以扼董賊側翼”。同時承諾並州軍紀嚴明,秋毫無犯,隻需地方供應部分糧草。
實力懸殊,兼有大義名分(儘管勉強),懷縣城內守軍再無猶豫,開城迎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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呂布兵不血刃,進駐懷縣。他立即以並州牧的名義,發布安民告示,任命臨時官吏,接管防務,並派出部隊,迅速控製河內郡其餘尚未歸附的縣城。整個過程高效而迅速,展現出並州軍強大的執行力和呂布集團日益成熟的政治手腕。
然而,河內太守王匡雖不在,其影響力猶存,且他畢竟是聯軍正式任命的一方太守。呂布的進駐,並非毫無波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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