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房都浸染在少女獨有的明媚氣息中。
......
後院閣樓上,陳渡剛踏進門檻,曹清河豢養的狸奴便竄過來往他懷裡鑽,仿佛要爭寵似的。
都說貓兒是水做的,此刻懷中這隻確實軟得似一泓秋水。陳渡將它輕輕放在地板上,曲指梳理著因久別而躁動的皮毛。
貓咪眯著眼,在他掌心下發出愜意的呼嚕聲。
陳渡指尖一挑,突然捉住那對絨球般的耳朵揉搓起來。狸貓頓時炸毛,一聲亮出小虎牙,爪墊抵住他手腕就要下口。
反了你了。
地脆響落在毛茸茸的臀尖上,貓尾巴霎時僵成直線。眼見小家夥縮成團子,他又將暖烘烘的肚皮翻過來,指甲輕刮過雪白絨毛。貓兒很快敗下陣來,四肢漸漸舒展成敞開的花瓣狀,喉嚨裡滾著咕嚕咕嚕的小氣泡。
指腹忽然撤離。
該辦正事了。陳渡彈了下貓腦袋,那團橘色毛球便識相地滾到硯台邊盤好。
他鬆了鬆衣領走向書案,卻在瞥見窗外海棠時頓住——方才夏侯姬懷裡那隻波斯貓,碧綠豎瞳裡還閃著野性的光。這種未馴服的靈動,比曹清河腳邊過分溫順的狸奴更教人....
閣樓紗帳忽然輕晃。
曹清河托著燭台走來,燭淚正巧滴在她手背。她低呼的瞬間,陳渡已握住那隻皓腕:舉穩些。燭光順著他的動作搖晃,將兩道交疊的影子投在《鹽鐵論》竹簡上。
——·——
熏爐香灰積了半寸時,曹清河支著身子看陳渡係腰帶。他頸側有道新鮮紅痕,像朱砂筆不小心甩出的細線。她忽然伸手碰了碰:這是.....話音戛然而止,指尖沾著未乾的墨漬。
相公,家父珍藏的玉帶怎會在你手中?
陳渡隨手將玉帶係在腰間,嘴角含笑:自然是嶽丈大人相贈。
曹清河依然難以置信:父親竟舍得?這可是祖父傳給他的至寶,平日裡連母親都不得觸碰,更遑論我們這些子女。
她輕咬唇瓣,眼波流轉:莫非在你眼裡,我這個掌上明珠還比不得一條玉帶?
胡說什麼。陳渡伸手輕點她鼻尖,天底下有什麼寶貝能及得上我的清河?
油嘴滑舌!曹清河雙頰緋紅,偏過頭去不敢直視。這般親昵情話,實在有違她自幼習得的閨閣禮儀。
在這個倡導相敬如賓的年代,陳渡偏偏是個異數。獨處時總愛說些令人麵紅耳赤的情話,活脫脫就是個登徒子。可這般不守禮法的相處,卻讓她暗自歡喜。
忽見她神色黯然,陳渡不禁疑惑。
我想...不該總是獨占著你。曹清河低聲道,昭姬姐姐與貂蟬姐姐已有半年未見你了。若換作我被留在青州...
話音未落,眼眶已微微發紅。陳渡笑著將她攬入懷中:傻丫頭,她們在青州過得甚是充實。每旬都有書信往來,何來寂寞之說?
當真?曹清河頓時來了精神,眼中憂鬱一掃而空,她們在忙些什麼?
陳渡撫著她如瀑青絲,溫聲道:她們三人正在整理我的話本,籌備青州輯報的創刊事宜。待刊行之日,你便能讀到她們筆下的話本了。
曹清河將一雙雪白的腿擱在床沿,身子斜倚在陳渡懷中。聽聞此言,她猛然轉過腦袋,睜著圓溜溜的眼睛想與陳渡對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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奈何角度刁鑽,她索性往下滑了滑,仰麵凝視著陳渡的臉。這般仰視的死亡角度,竟仍叫她看得失神。
她們仨...在寫那個話本連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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