求“厄運”降臨到別人頭上。
老王頭來者不拒。他用那些“禁忌之香”,操控著無形的力量,影響著人們的命運。每一次製香,都像是在進行一場危險的交易。他收取高昂的報酬,也承受著巨大的反噬。他的身體變得越來越虛弱,但他的眼神卻越來越深邃,仿佛能洞察人心,看透生死。
“人怕三長兩短,香怕兩短一長……”他常常在深夜獨自呢喃,“但這世上,哪有絕對的忌諱?哪有永恒的法則?香,本就是溝通陰陽之物……既然都是玩弄命運……為何我不能……成為執棋之人?”
沒有人知道他最終的目的是什麼。也許是複仇,也許是對命運的不甘,也許,他隻是想看看,當香火的力量被推向極致時,會發生怎樣可怕而有趣的事情。
小鎮,這座原本寧靜祥和的地方,因為老王頭和他那些詭異的香,正在悄然發生著改變。香火,不僅僅是祭祀用的貢品,它正在變成一種武器,一種籌碼,一種……掌控命運的途徑。
而“三長兩短”和“兩短一長”的傳說,也早已超越了最初的迷信,變成了一種禁忌的知識,一種力量的象征,在暗流湧動中,悄然燎原。
時間過得飛快,轉眼間,又是半年過去。
當初那個陰鬱、死寂的小鎮,如今已經完全變了模樣。
表麵上看,它似乎恢複了往日的平靜。青石板路依舊光滑,兩旁的房屋依舊古樸。鎮上的居民們日出而作,日落而息,過著平凡的生活。
但如果你仔細觀察,就會發現許多微妙的變化。
首先是人的眼神。鎮上的人們,眼神裡多了些什麼。或許是焦慮,或許是貪婪,或許是某種隱秘的期望。他們走路的時候,會不自覺地避開某些特定的路口;與人交談時,會下意識地豎起耳朵,打聽各種小道消息。鄰裡之間的關係,也變得有些微妙。表麵上客氣,背地裡卻可能因為一點小事就互相猜忌。因為大家都知道,如今在這個鎮上,想要得到什麼,或者擺脫什麼,似乎都能找到門路,但也可能付出意想不到的代價。
其次是鎮上的經濟。不知從何時起,一些外鄉人開始頻繁地出現在小鎮上。他們開著豪車,穿著考究,入住鎮上唯一的那家小旅館,然後便銷聲匿跡。但很快,鎮上就冒出了一些新的店鋪。有經營各種“古玩”、“字畫”的,有開設“私人會所”、“養生館”的,還有一些……名字取得很隱晦的“谘詢公司”。這些店鋪的老板,大多是外鄉人,或者是一些突然發了家的本地人。他們的生意似乎都做得風生水起,但具體做什麼,外人無從得知。小鎮的物價開始上漲,尤其是與“香”相關的材料,價格更是翻了好幾倍。
最大的變化,還是源於老王頭。
自從那晚“死而複生”,並展現出驚人的力量後,老王頭就不再刻意隱藏自己。他的作坊不再遮遮掩掩,雖然依舊大門緊閉,但明眼人都能看出,裡麵有燈火,有人影晃動。偶爾,會有神秘的客人進出,穿著打扮各異,但都顯得頗為低調和謹慎。
老王頭本人,也變得“和藹可親”了許多。他不再像以前那樣避人耳目,有時甚至會在傍晚時分,拄著拐杖,在鎮口的老槐樹下坐坐,和相熟的街坊聊聊天。
隻是,他聊天的內容,卻讓人大跌眼鏡。
“老李啊,聽說你家小子最近學習不好,考試總不及格?”他會拍著大腿,一副了然於胸的樣子,“是不是家裡的風水有問題?我給你看一看?不收錢,就圖個樂嗬。”
“張家嬸子,你家那口子最近是不是總在外麵喝酒賭博,不管家了?唉,男人啊,心野了難收。我這兒有種特製的香,點燃了放在家裡,保證讓他……嗯,浪子回頭。”他說這話的時候,眼神閃爍,笑容裡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狡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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