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桂家女彤兒,命中帶煞,需獻祭山神!”
人群騷動起來,桂彤看見父親被兩名族老按在地上,母親哭得幾乎昏厥。朗德像頭小牛犢似的衝過去,卻被族老們攔住,額頭磕在青石板上,滲出血來。
“桂叔!桂嬸!”朗德的聲音帶著哭腔,“彤兒不能獻祭!我去跟神婆說,我替她!”
神婆坐在太師椅上,銀角冠上的珠串晃得人眼花:“朗德是獵戶之後,命格硬朗,能鎮宅,但鎮不住山神的眼。桂彤是‘桃花眼’,眼波流轉間能把山神引下凡,這樣的處子,百年難遇!”
桂彤隻覺得一陣眩暈,她踉蹌著後退,撞進了祁峰的懷裡。祁峰扶住她,掌心的溫度透過粗布衫傳來:“相信我,我們會打破這個詛咒。”
日頭漸漸西斜,桂彤被關進了閨房。雕花木窗被釘死,門板外鎖著鐵鏈,隻有巴掌大的窗欞漏進幾縷殘陽。她摸出枕頭下的玉佩——那是母親臨終前給的,玉麵上刻著“平安”二字,如今卻像塊燒紅的炭,燙得她心口生疼。
“吱呀——”
門突然開了條縫,朗德的臉探進來,月光給他鍍了層銀邊:“彤兒,跟我走!我帶你去山下,去縣城,再也不回來!”
桂彤撲到窗前,手指摳進木縫:“怎麼走?寨子四麵都是山,族老們不會放過我們的!”
朗德從懷裡掏出把柴刀:“我砍斷鎖,你在屋裡等著,我一喊你就跳窗!”
“不行!”桂彤急得掉淚,“你一個人砍得開嗎?族老們不會讓你得逞的!”
外麵的腳步聲越來越近,朗德的眼神突然堅定:“哪怕拚了這條命,我也要帶你走!你等我——”
夜幕降臨,萬籟俱寂,但臘爾寨卻被一陣突如其來的喧鬨打破。柴刀砍向鐵鎖發出清脆而響亮的聲響徹夜空,仿佛要將這片寧靜撕裂開來。與此同時,伴隨著族老們嚴厲的嗬斥聲,這場衝突愈發激烈,成為了這個夜晚最為驚心動魄的樂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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桂彤緊緊蜷縮在床角,身體微微顫抖著。她瞪大雙眼,凝視著漆黑如墨的窗外,耳朵裡充斥著從遠處傳來的爭執和拳腳相交之聲。每一次撞擊都讓她的心猛地一緊,生怕下一刻就會聽到那個令她心碎的消息——朗德受傷了。
她無法抑製住內心洶湧澎湃的恐懼和擔憂,眼淚像決堤的洪水般湧出眼眶,默默地流淌著,浸濕了枕邊的毛巾。此刻的桂彤感到無比無助,她不知道該如何麵對這一切,也不知道祁峰究竟能想出什麼樣的辦法來解決眼前的危機。
然而,真正壓得她喘不過氣來的還是對未來的迷茫。她不禁開始懷疑,難道自己注定無法逃脫那片曾經吞噬過無數人夢想和希望的濃霧嗎?它宛如一個巨大的謎團,隱藏著未知的危險和挑戰,等待著她去揭開謎底。
晨光刺破霧靄時,桂彤被桂母的哭聲驚醒。她赤腳衝到院中,正看見朗德被兩名族老架著拖出院門,少年嘴角淌血,仍拚命掙紮:“桂彤!你聽著!我不會讓你死的!”
桂母撲過去抱住朗德,哭號聲撕心裂肺。桂父蹲在台階上抽旱煙,煙袋鍋子明滅間,滿是疲憊與無奈。桂彤轉身要追,卻被桂父厲聲喝住:“回去!再鬨把你一起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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