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樊,你攔不住我們的!”血契堂堂主的聲音從遠處傳來,帶著狂笑,“胡家打更人,不過是個守墓的狗!”
胡樊握緊銅錢劍,劍上七枚銅錢泛著紅光。紅娘子站在他身側,黃符在風中獵獵作響:“姓胡的,今兒個,咱一起宰了這群畜生!”
周明遠帶著警察趕到,卻被邪陣擋在外麵。綠火中,血契堂眾跪成一圈,中間架著口大鍋,鍋裡煮著活人——正是碼頭失蹤的百姓!
“天地玄宗,萬炁本根!”胡樊念動咒語,銅錢劍擲向青銅鼎。鼎中綠火暴漲,化作巨蟒撲來!
紅娘子甩出黃符,符上“敕令”二字亮如白晝,巨蟒被符火纏住,發出淒厲尖嘯。
馮褂子從墓室衝出,桃木杖插進青銅鼎底,大喝:“破!”鼎中綠火驟滅,活屍們轟然倒地。
血契堂堂主見勢不妙,欲逃。胡樊欺身而上,銅錢劍抵住他咽喉:“你可知,太爺爺當年為啥要守雁城?”
堂主冷笑:“守魂?守的是你們胡家的榮華!”話音未落,他突然掐訣,口中噴出黑霧,化作厲鬼撲來!
“鎮魂!”胡樊咬破指尖,在劍上畫符。七枚銅錢同時亮起,劍風過處,厲鬼消散。
紅娘子補上一符,符火將堂主裹住。堂主慘叫著,化作黑灰飄散。
晨光破曉,雁城的更聲再次響起。胡樊望著碼頭,漁船搖曳,百姓開始新一天的營生。周明遠走過來,遞上玉佩:“胡先生,我信了……這世上,真有邪祟。”
胡樊接過玉佩,別在腰間:“雁城的魂,咱守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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紅娘子站在一旁,紅裙在晨光中鮮豔奪目:“姓胡的,以後打更,帶上我不?”
胡樊笑了,笑聲驚起枝頭麻雀:“行啊,紅娘子……咱一起去巡夜。”
民國十三年端午,雁城河麵漂滿河燈。胡樊巡至碼頭時,一盞繡著“冤”字的紫檀木燈突然翻轉,露出裡麵蜷縮的孩童屍體。死者喉間嵌著半枚銅錢,正是胡家祖傳“鎮魂錢”的殘片。
“這不是普通的溺亡。”胡樊蹲身查看,發現屍體指甲縫裡嵌著糯米粉——端午驅邪用的朱砂糯團。他抬頭望向對岸戲台,紅娘子正踩著高蹺表演《鐘馗嫁妹》,紅綢翻飛間似有血光閃過。
警察署長周明遠帶著法醫馮褂子趕來,後者從屍體耳後取出枚銀針:“此針淬過屍油,是湘西趕屍匠的‘鎖魂針’!”話音未落,遠處傳來爆竹炸裂聲,河燈突然集體轉向,順流漂向城郊亂葬崗方向……
當晚,紅娘子的戲班後台驚現詭異事件:旦角青衣的胭脂盒裡爬出白色蛆蟲,戲服上繡的牡丹竟在月光下滲血。胡樊趕到時,正撞見紅娘子在焚燒一遝黃符,火光中浮現“血契堂”三個篆字。
“十年前他們害我爹娘,如今又要借戲班獻祭!此仇不報非君子啊!”紅娘子咬牙切齒地說道,手中緊握著一方手帕,那手帕微微顫抖著,仿佛承載了無儘的悲傷和憤怒。而在手帕的一角,赫然繡著一個鮮紅欲滴的“陳”字,此刻正散發著微弱但卻不容忽視的光芒——這個“陳”字所代表的,正是十年前離奇失蹤的戲班名角陳玉樓的姓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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