驛站門外的腳步聲漸行漸近,夾雜著士兵們的低聲交談。陳硯藏身於床板之後,心臟狂跳,仿佛隨時會衝出喉嚨。他清晰地聽到士兵們推動門口桌椅時發出的“嘎吱”聲,以及金屬兵器相碰的清脆聲響,每一聲都如同重錘擊打在他緊繃的神經上。
“大人,這驛站看起來廢棄已久,那小子真會藏在這裡?”一個士兵的聲音傳來,透著幾分不耐。“少囉嗦!上麵有令,就算掘地三尺也要將他揪出!”另一個粗獷的聲音隨即響起,顯然是帶隊的頭目,“都給我仔細搜查,每個角落都不許遺漏!”
腳步聲漸漸逼近陳硯所在的房間,他悄然從懷中掏出那塊青銅殘片,指尖傳來的溫熱讓他稍稍平複了心緒。他想起懷裡的連弩圖紙,又瞥見牆角堆放的木頭和藤蔓,心中陡然生出一計——與其被動躲藏,不如放手一搏!
就在士兵伸手推門的刹那,陳硯猛地從床板後竄出,手中緊握一根削尖的木矛,直刺士兵的胸口。那士兵未曾料到房內有人,頓時措手不及,踉蹌後退數步,撞上了門框。“裡麵有動靜!”外麵的士兵聞聲,紛紛朝房間疾奔而來。陳硯不敢戀戰,迅速抓起桌上的火把,投向門口的士兵。火把落在士兵的鎧甲上,火星四濺。士兵們忙亂撲滅火焰,陳硯趁機從窗戶翻出。
外麵夜色深沉,他朝著朔方城的方向疾馳,身後傳來士兵們的呐喊聲和馬蹄聲。奔襲約半個時辰,他忽見前方火光閃爍,隱約聽到士兵們的吆喝聲——那是朔方城的守軍!陳硯心中一喜,加快步伐朝火光奔去。
然而,尚未靠近,便聽到一陣急促的馬蹄聲從側麵傳來,伴隨著匈奴人的嘶吼。他抬頭望去,隻見十幾名匈奴騎兵正朝守軍營地疾衝,手中揮舞馬刀,口中喊著難懂的胡語。“不好!是匈奴人偷襲!”守軍們發現匈奴騎兵,紛紛舉起長矛和弓箭,嚴陣以待。然而匈奴騎兵來勢凶猛,迅速衝至營地門口,與守軍展開激烈廝殺。
陳硯藏身於草叢之中,目睹眼前的混亂景象,內心焦灼不已。他深知,朔方城的守軍兵力薄弱,若不能迅速擊退匈奴騎兵,營地必將迅速淪陷。他輕撫懷中的連弩圖紙,環顧四周,心中萌生了一個大膽的計策。
他迅速在附近搜集了一些木頭和藤蔓,又從地麵拾起幾塊石頭,依照記憶中的連弩結構,開始動手組裝。儘管連弩的構造比投石機更為複雜,幸而他擁有係統的提示,再加上原主父親留下的墨家機關術知識,不久便成功打造出一架簡易的連弩。他將幾根削尖的木箭裝入箭槽,瞄準衝在最前方的匈奴騎兵。隨著“咻”的一聲,木箭疾射而出,正中匈奴騎兵的肩膀。那騎兵慘叫一聲,跌落馬下。
陳硯接連發射數箭,箭無虛發,每箭皆命中一名匈奴騎兵。匈奴騎兵們未曾料到會有如此突如其來的“冷箭”,頓時陣腳大亂。守軍見狀,趁機發起猛攻,奮勇衝向匈奴騎兵。
就在此時,一位身披銀色鎧甲的將領騎馬疾馳而至,目睹眼前的景象,眉頭緊鎖。他正是朔方城的校尉衛青,剛剛接到匈奴騎兵偷襲的情報,便火速帶人趕赴現場。衛青目光如炬,迅速發現了藏身草叢的陳硯及其手中的連弩。當他目睹陳硯憑借連弩連續射倒幾名匈奴騎兵時,眼中掠過一抹驚異。他未曾料到,這位看似文弱書生的年輕人,竟具備如此精準的箭術和獨特的兵器。
“這位小兄弟,多謝你拔刀相助!”衛青策馬來到陳硯身旁,向他抱拳致意。陳硯站起身,回以一拱手:“將軍過譽了,我隻是恰好路過,見匈奴人偷襲,便隨手相助。”
衛青微微一笑,目光聚焦於陳硯手中的連弩:“小兄弟這兵器頗為獨特,射程遠且精度高,不知從何得來?”陳硯略一遲疑,答道:“這是我親手所製,家父曾是少府的工匠,傳授過我一些機關術。”
衛青眼中的驚異更甚:“哦?令尊是少府的工匠?不知小兄弟尊姓大名,緣何現身此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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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叫陳硯,家父陳廣因遭人誣陷私通匈奴,被判了死罪,我也因此受到牽連,不得不逃亡至此。”陳硯講述自己的遭遇時,語氣中透露出幾分無奈。
衛青聽到“陳廣”這個名字,頓時一愣:“你是陳廣的兒子?我認識你父親,他是一位技藝精湛的工匠,怎會私通匈奴?這其中恐怕有誤會。”
陳硯心中一動,急忙說道:“將軍,我父親確實是冤枉的!懇請將軍為我父親主持公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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