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硯與羽林衛們扶著馬匹,迅速躲到車後。隻見狂風卷著漫天黃沙,如同奔騰的野馬般呼嘯而來,瞬間吞噬了天地間的光線,四周一片昏暗。
沙粒打在駱駝車的篷布上,發出“劈裡啪啦”的巨響,宛如暴雨傾盆。陳硯緊緊握住“踏雪”的韁繩,感受著馬匹的不安,不斷用低沉的聲音安撫。他看到身旁的商隊護衛們將頭埋在臂彎裡,緊緊貼著駱駝車,而羽林衛們也紛紛效仿,相互提醒著“抓緊馬匹”“捂住口鼻”。
“大家靠緊些,別被風沙衝散!”陳硯大聲呼喊,聲音在狂風中幾近撕裂。秦仲也在另一側高聲下達指令,命護衛們檢查車陣是否穩固。沙塵暴的威力遠超預期,強勁的風力幾乎要將駱駝車掀翻,許多人的衣物被沙粒打得生疼,連呼吸都變得困難,隻能小口換氣。
王忠從行囊中取出備用的麻布,分發給身邊的人:“用這個蒙住臉,能少吸些沙塵!”眾人紛紛效仿,借助麻布的遮擋,呼吸才稍稍順暢了些。陳硯望著身邊相互扶持的使團成員與商隊護衛,心中湧起一絲暖意——此刻他們已不分彼此,唯有同心協力,才能抵禦這場天災。
沙塵暴持續了約莫一個時辰,才逐漸平息。風停之後,戈壁灘上一片狼藉,駱駝車的篷布被撕裂了好幾處,地上鋪滿了厚厚的黃沙,不少羽林衛和商隊護衛的頭發、眉毛上都結了沙粒,顯得狼狽不堪。
“清點人數與物資!”陳硯與秦仲同時下令。經過清點,除了三匹駱駝受驚跑失,幾名護衛受了些磕碰輕傷,並無人員傷亡。秦仲命人修補駱駝車的篷布,陳硯則指派羽林衛去尋找跑失的駱駝,同時檢查水源與乾糧。
“林郎將,不好了!”一名羽林衛急匆匆跑來,神色慌張,“我們的水囊被風沙打漏了好幾隻,剩下的水源恐怕不足以支撐到月牙泉驛站了。”
陳硯心中一沉,轉頭看向秦仲。秦仲也正皺著眉頭與管家商議,見陳硯看來,便主動說道:“使者放心,我商隊攜帶有備用的儲水罐和加厚水囊,雖不算充裕,但尚能分出一半給你們,應能支撐到驛站。”他語氣堅定,“既然結伴同行,理應患難與共,斷無見死不救之理。”
“秦主事高義,陳硯感激不儘。”陳硯拱手道謝,心中十分動容。在這缺水如金的戈壁,分出水源無疑是雪中送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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