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幕降臨,“絲路通驛”的中樞大廳內燭火依舊通明。陳硯展開剛繪製完畢的聯軍部署圖,指尖輕輕劃過鹽澤關與斷雲山脈的標記,對張騫與墨丁沉聲說道:“匈奴已察覺我們的偵查行動,最遲三日內必有所動作,我們必須在明日正午前完成所有諸國的通報與兵力集結。”
張騫早已胸有成竹,備好了傳訊方案:“我已挑選二十名精銳騎士,參照戴宗的神行之法改良了傳遞方式——每人配備兩匹快馬輪換,腰間綁縛裝有情報的密封銅管,沿途依托新修驛道的補給站換馬,確保三日內抵達大月氏、疏勒、大宛三國的都城。”他舉起銅管示意,“內附兩份文書:一份是匈奴兵力詳圖,一份是陳大人製定的圍剿戰術,均蓋有同盟印章,以辨真偽。”
“僅靠人力傳訊尚不夠穩妥。”陳硯指向窗外的偵查鳶基站,轉頭對墨丁說道,“墨丁,修複後的偵查鳶需加裝‘飛書機關’,每架攜帶三份情報簡牘,分別送往三國。機關鳶時速可達五十裡,明日清晨便可抵達,正好與騎士形成雙線傳訊,互為補充。”
墨丁應聲而去。這“飛書機關”是他連夜趕製的——在偵查鳶腹部加裝木匣,內置彈簧觸發裝置,抵達目的地後可自動投放簡牘,既節省時間又避免暴露。次日醜時,三架載有情報的偵查鳶率先升空,如同暗夜中的飛鳥掠過戈壁;寅時,二十名騎士分三路出發,馬蹄聲踏破晨霧,沿著平整的快速驛道疾馳而去。
陳硯站在城樓上眺望,心中明白:此次通報不僅是傳遞軍情,更是對同盟信任的終極考驗。
巳時剛過,驛站外便傳來馬蹄聲。疏勒王的使者率領百名步兵先行抵達,翻身下馬時甲胄上還沾著露水:“我王接到偵查鳶傳訊,即刻點兵出發,命我等先帶攻城器械趕來支援!”使者呈上疏勒的兵力清單——一千步兵、五十具投石機,以及三百名擅長挖掘的工匠。
未時,大月氏的騎兵先鋒抵達。劄木合將軍勒馬門前,身後兩千騎兵隊列嚴整,馬鞍旁均掛有輕便連弩:“聞匈奴兵力萬餘,我王臨時增派五百騎兵,已在鹽澤關南側山穀紮營,專候陳大人號令!”
最令人驚喜的是大宛的援軍。國王不僅遣來一千精銳騎兵,還攜百名鐵匠及二十車淬火玄鐵:“國王言,此乃火焰山特產精鐵,可連夜打造箭頭,配合漢軍連弩炮使用!”
短短一日,同盟聯軍已集結八千餘人,遠超預期。陳硯即刻在驛站廣場召開戰前盟誓大會,效仿周武王牧野誓師之儀——高台之上豎立同盟旗幟,張騫手持牛尾軍旗,陳硯、岑陬、劄木合等各國將領立於台前,聯軍士兵列成方陣,氣勢如虹。
“匈奴屢犯西域,殺我百姓,劫我商隊!”張騫揮動軍旗,聲音震徹廣場,“今我同盟諸國,歃血為盟,共擊凶頑!願以血肉護西域安寧,以刀劍守絲路暢通!”“護西域安寧!守絲路暢通!”八千將士齊聲高呼,聲浪直衝雲霄。
陳硯將匈奴騎兵戰術破解手冊分發給各軍將領:“此手冊詳儘記錄了匈奴騎兵的衝鋒套路與防禦弱點,諸位務必熟記——其左翼防禦薄弱,可派遣輕騎突襲;遭遇其投石機集群時,須以火箭發射架優先摧毀。”盟誓儀式結束後,備戰工作進入白熱化階段。
墨丁帶領各國工匠在工坊內加緊製造武器:大宛鐵匠鍛造玄鐵箭頭,疏勒工匠組裝火箭發射架,墨家弟子調試地龍機的掘進齒輪。陳硯穿梭於各工坊之間,重點檢查新造的五門重型連弩炮——炮身已用精鐵加固,箭槽加裝自動填裝機關,配合改良後的火藥包,射程較之前增加五十步。
“大人,這火箭發射架威力驚人!”一名工匠拉動扳機,模擬火箭的木箭瞬間射出,穿透三丈外的木板,“若加裝地脈驅動裝置,射速還能提升一倍!”陳硯卻搖頭:“不必強求速度,精準度更為關鍵。”他指著沙盤上的匈奴糧草營位置,“月牙泉附近多蘆葦,火箭需瞄準糧草堆核心,確保一擊點燃,斷其補給命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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與此同時,李陵正在驛站東側操練步兵。兩千漢軍整齊列成方陣,前排士兵手持堅固的長盾,後排則架設重型連弩炮。每五人一組,分工明確:裝填手、瞄準手、點火手、觀測手、維護手,動作流暢如行雲流水。“大人請放心!”李陵輕拍連弩炮的炮身,信心滿滿地說道,“經過三日嚴苛操練,我軍已能在半炷香內完成十輪齊射,定能穩固守住東側防線!”
岑陬則正忙於調試騎兵的通訊裝置。這是墨家最新研製的“響箭傳訊器”,不同音調代表不同指令:長音代表集結,短音代表衝鋒,兩長一短則代表撤退。“我已令烏孫騎兵熟記各項指令,今夜將率部潛入月牙泉西側,待明日拂曉時分發起突襲。”岑陬向陳硯彙報,“沿途已詳細標記灌溉渠及支渠位置,可借助地形隱蔽行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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