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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終,還是阿剌知院先沉不住氣了。他站起身,用生硬的漢話說道:“代王殿下!我們瓦剌人,一直視您為最尊貴的朋友!可您為何要將那樣的神器,賣給我們的死敵,背信棄義的韃靼豺狼?”
朱衡放下茶杯,抬起眼皮,目光平淡如水:“知院此言差矣。本王與你們的交易,十日後在月牙泉,時間地點,可曾變過?”
阿剌知院一窒。確實,約定沒有變。
“本王與韃靼人做生意,是在飲馬河,與你們的約定何乾?草原這麼大,難道隻許你們瓦剌人買東西,不許別人買?”朱衡的語氣依舊平淡,卻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壓迫感,“再者說,本王賣給他們的,不過是區區五十支新貨,外加四百五十支舊貨,算是開個張,給個甜頭。而本王答應賣給你們的,可是足足兩千支。孰輕孰重,知院應該分得清。”
阿剌知院的臉一陣紅一陣白。他當然分得清,可問題是,那五十支“新貨”的威力,足以改變整個戰場的格局!
他深吸一口氣,幾乎是咬著牙說道:“王爺!我們瓦剌人,願意出比韃靼人更高的價錢!黃金、白銀、牛馬、皮貨,您開個價!我們隻要一樣東西,就是那種新式火槍!而且,我們全要!您不能再賣給韃靼人一支!”
朱衡笑了,笑得意味深長。
他等的就是這句話。
“知院言重了。本王開門做生意,講究的是個誠信和公平。既然韃靼人先找上門,本王沒有拒之門外的道理。”朱衡慢悠悠地伸出兩根手指,“不過嘛……生意場上,價高者得,也是天經地義的規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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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剌知院眼睛一亮:“王爺請說!”
“很簡單。第一,我要你們瓦剌境內,所有馬場的戰馬,三萬匹!而且必須是三歲到五歲的精壯公馬。”
“三萬匹!”阿剌知院倒吸一口涼氣。這幾乎是瓦剌戰馬儲量的一半!
“第二,”朱衡沒有理會他的震驚,繼續說道,“除了之前說好的一萬兩黃金,我還要你們用白銀,鋪滿我這座會客廳的地麵。”
這間會客廳極大,足有百十個平方,用白銀鋪滿,那將是一個天文數字!
“第三,”朱衡的眼神,變得銳利起來,“我要你們瓦剌,即刻起,斷絕與宣府盧秉坤的一切官方往來。並且,我需要你們幫我一個小忙。”
“什麼忙?”阿剌知院的心沉了下去,他知道,這第三個條件,恐怕才是最關鍵的。
朱衡站起身,走到他的麵前,壓低了聲音,一字一句地說道:“我要你們,去搶!去搶宣府邊境的幾個囤糧重鎮!動靜鬨得越大越好!但是,記住,隻搶糧,不占地,不深入。給他製造最大的麻煩,讓他疲於奔命。”
阿剌知院徹底愣住了。他想過朱衡會提出各種苛刻的條件,卻萬萬沒想到,會是讓他去主動攻擊大明的邊鎮!這……這不是在自找麻煩嗎?
朱衡仿佛看穿了他的心思,輕笑一聲:“放心,天塌下來,有本王頂著。你們瓦剌經此一役,兵力受損,糧草必然不濟。去宣府邊境‘就食’,豈不是順理成章?盧總兵若是連自己的地盤都看不住,那是他無能,與人何尤?我聽說,他最近……好像很想斷了本王的鐵料供應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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