乎渾邪的地下作戰指揮室,建造在一個深埋地底、由厚重鋼筋混凝土整體澆築而成的龐大方盒,其外觀線條冷硬,毫無裝飾,呈現出冰冷的水泥原灰色,規模宏大,占地廣闊,非要說像什麼,像帝國大廈吧。
指揮室外圍,荷槍實彈的士兵們如同雕塑般肅立,或在指定區域待命,氣氛肅殺而壓抑。
多克借著“哈維科中尉”的身份,壯著膽子靠近了些,好奇地探頭朝那森嚴的大門內部張望。
就在這時,一隻不知從何處飛來的小飛蟲,嗡嗡地繞著多克的臉頰打轉。
多克下意識地、有些不耐煩地揮手驅趕,但他的目光焦點,依舊停留在指揮室入口深處,仿佛在辨認著什麼。
這個極其平常、甚至略顯粗魯的小動作,落在高度緊張、時刻揣測他身份的衛兵眼裡,卻如同投下了一顆震撼彈!
衛兵A用眼神示意衛兵B,衛兵C也忍不住微微側頭,用餘光死死盯著多克,壓低聲音,帶著難以置信的語氣:
“瞧見沒?那家夥剛才揮手!他分明是在和指揮室裡麵的人打暗號!媽的……這人絕對是個大人物!鬼知道什麼原因跑這兒微服私訪來了!”
衛兵B眉頭緊鎖,仍有疑慮:“不對勁啊……就算是高級軍官,按規矩也得查證件刷臉啊?哪有這樣硬闖的?”
衛兵A試圖合理化:
“說不定是絕密任務呢?上麵那些大人物的心思,我們哪猜得透?別管了,放他進去算了,免得惹禍上身……”
衛兵C卻固執地堅持原則:
“不行!規矩就是規矩!就算他是總司令本人,也得按程序來!檢查證件,麵部識別,一步不能少!”
幾個負責的衛兵陷入了兩難的僵局。
就在這僵持不下、氣氛微妙之際,一陣低沉的引擎轟鳴聲由遠及近。
隻見一支由數輛軍用越野車組成的車隊,卷著煙塵駛近指揮室入口。
為首車輛的車窗搖下,露出兩張不怒自威的臉孔——正是位高權重的左大都尉克拉,以及他的副手,師級將領左將軍衛律!
他們的身份如同通行證,閘門守衛看都沒看,直接升起厚重的閘門,車隊暢通無阻地向內駛去。
多克的心臟猛地一跳!
電光火石之間,一個極其冒險、卻又可能打破僵局的念頭閃過腦海!
他幾乎是不假思索地一個箭步上前,在車隊經過自己身邊時,“啪”地立正,朝著車內行了一個標準的軍禮,臉上擠出混雜著敬畏與亢奮的表情,朗聲說道:
“長官!好威風的座駕!祝您武運昌隆!!”
車內的克拉和衛律被這突如其來的敬禮和喊話弄得一愣。
他們完全不認識這個冒出來的中尉是誰,但乎渾邪軍隊素來強調官兵一體、上下同欲的袍澤之情。
此刻軍務緊急,兩人也無暇深究這個熱情過頭的下級軍官,索性順水推舟,在車內微微頷首回了個軍禮,克拉低沉的嗓音隨口應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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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好樣的!忠於職守!”衛律也簡短地跟了一句:“乎渾邪萬歲!”
“乎渾邪萬歲!”多克立刻用儘全力,充滿激情地高聲回應!
這一幕,如同戲劇性的轉折,完完全全、清清楚楚地落入了旁邊所有衛兵的眼中!
!!!!!!
衛兵A、B、C以及周圍所有目睹此景的士兵,瞬間瞳孔地震!
他們看到的是:
這個神秘莫測的“哈維科中尉”,不僅沒有被衛律將軍的車隊無視或嗬斥,反而得到了兩位高級將領的親自回禮和勉勵!這簡直是鐵一般的佐證!
衛兵們內心的天平徹底傾斜了。
先前多克那番“指揮部記住你們”的暗示,此刻仿佛帶著千鈞重壓,讓他們冷汗直流——這家夥絕對是個背景深厚、執行特殊任務的大人物!
剛才的揮手,肯定是在和指揮室裡的同夥聯絡!幸好沒得罪他!
幾個管事衛兵麵麵相覷,都從對方眼中看到了後怕和慶幸。衛兵A悄悄抹了把汗:
“我的天……幸虧剛才沒硬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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