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道光影方才落下,第二道金光隨之垂落,裂穀之口再度震動。
光雨之中,浮現出兩道人影。
那是一個看似稚嫩的童子,臉色蒼白,雙眸陰冷如蛇,唇角掛著淡淡的冷笑。他周身靈氣扭曲,令觀者心底發涼。
他身旁,是一名豔麗至極的女子,朱唇如血,眼波妖冶。
可此刻她的衣袖破碎,血跡斑斑,顯然經曆過極為慘烈的廝殺。
兩人一同邁出,腳步踉蹌,卻透著一種詭異的默契。
廣場之上,有人認出二人身份,低聲呼道:
“赤練屍門的邪童!還有……萬鬼魔宗的鬼修!兩人都踏入了築基後期!”
眾人一片嘩然。
童子與女子並未言語,隻是冷冷一笑。下一刻,兩人同時甩出一物,落在地上。那是一枚泛著森寒光澤的天骨,血氣未散,仿佛仍帶著死亡的餘威。
“天骨!他們也得到了天骨!”
一時間,所有宗門修士麵色驟變。哪怕隻是一枚,也足以掀起軒然大波。
畢竟天骨代表著天淵最頂尖的天才,背後幾乎都有宗門大能護持。
童子與女子能夠聯手斬殺天骨,本身就足以震懾人心。
然而,與獵命丟出“兩枚”相比,他們雖同樣耀眼,卻隱隱遜色一籌。
赤練屍門陣營裡,血幡獵獵,一名長老麵露狂喜,聲音沙啞:
“好!不愧是我屍門弟子!這童子……必將助我宗重登輝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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萬鬼魔宗的修士則陰霧翻騰,長老冷笑:
“嗬嗬。能在天淵中活著歸來,且攜天骨而回,哪怕身負重傷,也足以證明她的價值!”
六道宗與虛靈門的修士們,則麵色凝重。有人低聲道:
“邪童與鬼修聯手,兩人都邁入了築基後期,連天骨都被他們斬下……可見天淵內腥風血雨,怕是凶險非常。”
輪回殿的白發老者眼底泛起一絲譏笑,負手而立:
“也好,做個陪襯。真正的主角,終究還是我殿之子。”
隨著第二,三道人影出穀,場中議論聲再起,但眾人的注意力依舊集中在第一位,獵命身上。
獵命背負雙手,冷冷看著二人歸來,眼底帶著一絲戲謔。
童子與妖豔女子對視一眼,卻沒有半分畏懼,反倒神色陰沉,似乎對獵命有所戒備。
隨著一道道光束不斷垂落,裂穀中陸續走出十數人。
可與最初的震撼不同,接下來的修士大多氣息萎靡,渾身血跡斑駁,雖僥幸活下,卻並未帶回哪怕一枚天骨。
他們一出,便被各自宗門收攏保護,簡單探查傷勢之後,立刻被帶去問話。
消息很快傳開:多數人不過是苟延殘喘地逃生,天骨卻始終未曾沾手。
各宗門的長老們臉色漸漸沉了下去。入穀之初,各宗都曾寄予厚望,期望弟子能獵得天骨光耀宗門。
可如今見到的,卻是一張張失魂落魄的麵孔,難免心頭生出沉重之感。
忽然,一名身形枯瘦的修士被天羅道盟長老喝令上前。
他麵色灰白,眼神閃爍,語氣帶著恐懼與絕望:
“諸位長老……人道之星師兄……在天淵之內,被……被強敵擒下,用以血祭煉化,再未能歸來。”
話音落下,廣場瞬時死寂。
天羅道盟的那位金丹老者身形一震,拐杖“砰”地一聲敲在石板上,震得石屑紛飛。他麵色鐵青,眼中難掩震怒與不可置信,喉嚨裡擠出一句低沉的話:
“不該如此,不該如此啊……”
人道之星,天羅道盟近百年來最耀眼的苗子,凝氣巔峰便名震一州,入穀之時被視作必定能獵得天骨的驕子。
如今,卻傳來這等消息?一時間,天羅道盟一眾弟子幾乎要崩潰。
隨著一個個幸存者走出,場中始終不見幾道關鍵的身影。
六道宗的葉驚鴻。
無極仙門的柳凝霜。
虛靈門的陸凡。
這三人的缺席,讓三宗長老心頭沉甸甸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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