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道極的麵色鐵青,雙目幾乎要噴出火來。他身周的靈壓猛然炸開,逼得周圍弟子紛紛踉蹌後退。
無極仙門那邊,同樣氣氛沉沉。弟子們竊竊私語,誰都不敢直視蒼陽子。
那位白衣長老目光陰沉如海,袖口輕抖,卻強行按捺著心中的波瀾。
而在人群最前,輪回殿的白發老者看著陸凡,眼底閃過一抹深邃莫測的笑意:“嗬……第二個金丹,竟然是他。”
一時間,天淵天門之外,數萬修士屏息而望。
金丹新成者陸凡,背後跟著兩位昔日天驕,如今卻一人跌落境界、一人瀕死如凡。
這一幕,既似荒誕,又似預兆。
眾人心底同時升起一個念頭:
這十年的天淵,究竟經曆了怎樣的風雨?
“發生了何事?”
六道極聲音低沉,卻帶著難以掩飾的震動。他一步踏出,聲如洪鐘,震得天淵天門外數萬修士儘皆屏息。
葉驚鴻渾身虛弱,麵色蒼白,眼神中滿是悔恨與苦澀。他艱難拱手,喉嚨像被烈火灼燒般沙啞,終究還是吐出了那句:
“師尊恕罪!弟子在天淵之內,不慎暴露了身份,遭人算計,身中天骨之毒,修為……跌落至此。若非陸凡兄弟相救,隻怕弟子早已埋骨荒原。”
話音一落,四方嘩然。
昔日六道宗第一真傳、寄予厚望的葉驚鴻,竟然淪落到連修為都失去!
六道極神色鐵青,腳步緩緩踏至葉驚鴻身前。他沒有開口,反而伸手探入,仔細感受體內的氣息流轉。
片刻之後,他長長吐出一口氣,眼底閃過濃濃的失望與無奈。
“……無妨,留得一命,便是萬幸。”
話鋒一轉,他抬首望向陸凡,目光炯炯如炬:“小兄弟,此番多謝出手相救。葉驚鴻能帶著一口生息回來,皆是你之功。此恩,六道宗銘記在心。”
陸凡神色沉穩,沒有居功,拱手一禮:“舉手之勞,不敢言謝。”
“柳凝霜,你又是何意?為何散功重修?”
蒼陽子緩緩開口,聲音冷漠至極,帶著一股壓抑不容的威勢,回蕩在整個天淵天門之外。
四周無數修士聞聲俱是一震,皆將目光投向那道身影。
昔日的無極仙門天驕,此刻修為跌落至凝氣八層,著實令人大跌眼鏡。
柳凝霜卻並未退縮。
她神色蒼白,卻冷笑一聲,聲音清冷如刃:“全是輪回殿此人做的好事!他給我和陸兄打下了追蹤印記,將我與陸兄的方位泄露,引來無數強敵圍殺。
若非拚死掙紮,我與陸兄早已殞落。落得如今這副田地,全拜他所賜!”
說著,她眼神淩厲,徑直盯住那頭白發的少年獵命,殺意絲毫不加掩飾。
獵命負手而立,神情淡淡,嘴角卻掛著譏誚之意:“嗬……不錯,居然還能活著歸來。看來,你們的命,比想象的要硬些。運氣,的確不錯。”
這一句話,像是在火堆上潑了一勺油,周圍修士心頭皆是一沉,暗暗嗅到了血腥味。
蒼陽子目光驟然一凝,緩緩轉向輪回殿那白發老者。
兩股威壓在虛空中短暫交織,雖未真正碰撞,卻讓周圍空氣幾乎凍結。
他沒有直接出手,而是將怒火強壓,冷聲道:“就算如此,也不至於散功重修吧?柳凝霜,你該給本座一個解釋。”
柳凝霜聞言,眸光驟冷,語氣鋒銳如刀:“解釋?嗬,蒼陽子,你該最清楚!若我不散功,出了天淵之後,你會放過我嗎?你會讓我走出無極仙門的山門嗎?”
此言一出,天地瞬間寂靜。
“這是什麼意思?”
“柳凝霜散功重修,竟與無極仙門的蒼陽子有關?”
四方修士麵麵相覷,嘩然之聲頃刻四起,像潮水般席卷開來。
眾人早知蒼陽子收柳凝霜為徒,卻萬萬沒想到其中另有隱情!
若真如柳凝霜所言,她散功並非迫不得已,而是為了掙脫蒼陽子布下的桎梏……這背後的意味,實在耐人尋味。
蒼陽子神色不變,眼底深處卻掠過一抹冷厲殺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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