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僧見狀,卻笑得更加古怪:“奪你朋友的軀體,也是老夫不得已而為之。若非他對舍利起了貪念,又怎麼會落得這種下場?”
他輕飄飄地拍了拍自己的胸口:
“那小子,死了也是活該,不過嘛,你卻不一樣……老夫一向惜才。若你願意拜我為師,我能賜你一場旁人做夢都得不到的大機緣。”
陸凡眸光一沉,正要說話,腦海裡白衣少女聲音再次響起:
“小子,他在胡扯。”
“這魔僧自私到極點,從來不可能收徒。看來這顧長寒,大概率也是被他蒙騙了。”
“不過,他剛才試探你的神識,我已猜到他的目的,看來,他想利用你去破開‘死亡之花’的神魂壓製。”
“他需要你。所以他短時間內不會殺你。”
“你先穩住他。等破禁之時,才是你我動手的最好時機。”
陸凡眸光一斂,神情逐漸沉靜下來,他掃了顧長寒一眼。
顧長寒隻是低笑一聲:“小子,算你走運。隻要你肯拜入師尊門下,那便也算我的師弟了,你我之間的恩怨,或可暫時放下。”
陸凡聲音微沉:“你已經拜他為師了?”
顧長寒沒有回答,但魔僧卻已替他開口:
“不錯,他是老夫的‘大弟子’。”
魔僧似乎非常欣賞自己編造的稱呼,又笑著補了一句:
“你若肯拜師,從今日起,便是老夫的二弟子。”
他語氣輕鬆,仿佛在許諾一件唾手可得的好處:
“老夫待徒弟,一向一視同仁。隻要你們二人聽話,我自然會帶你們一路闖到試煉最深處。”
魔僧目光深處閃過一絲古怪的冷芒,聲音忽地壓低:
“等抵達終點,我自會給你們一個‘公平爭奪’的機會。”
“無論最終是誰得到輪回殿的傳承——你,還是顧長寒——你們都是老夫門下弟子,老夫自然樂見其成。”
陸凡聽完,卻忽地笑了。
那一聲輕笑,並不鋒利,卻帶著一種讓顧長寒心底一緊的鋒芒。
“前輩若是有什麼需要用到我的地方,便直說。”陸凡隨意地抬了抬劍,“不必用什麼‘收徒’的借口來繞圈子。”
他眼底寒芒一閃,“在下沒興趣拜師,更不會拜殺我同伴之人。”
下一瞬,劍鳴突兀響起——
子午鳳鳴劍在他背後長鳴,鋒意如霜雪橫空。
魔僧原本淡漠的眸子驟然一縮。
那一瞬間,他連氣息都明顯頓了半拍。
子午鳳鳴劍的劍鳴仿佛從遙遠的某個古老時代穿透而來,帶著一種能傷害到“他”這種存在的氣息。
似乎帶著極強的辟邪屬性,專克邪修,魔修。
那是……
能克製他根源的力量。
魔僧窟羅的瞳孔裡閃過一絲說不清的震動,他甚至像是被針紮了一下,臉上的笑容生生僵住。
但片刻後,他便恢複成了那副桀桀怪笑的模樣,仿佛剛才的異樣隻是錯覺:
“嗬……好個辟邪飛劍。”
“居然能讓老夫都感到一絲刺痛。”
他盯著子午鳳鳴劍,語調不緊不慢,可眼底卻深不見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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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等辟邪之力……你從何處得來?”
陸凡沒有回話,隻是將劍稍稍抬高半寸。
魔僧停了停,也終於懶得繼續偽裝,輕輕擺了擺手:
“罷了罷了,既然你不願拜師,老夫也懶得逼你。”
他的目光陰影浮動:
“今日之事,隻講利益,不談名分。”
“既然如此,老夫也不與你繞彎子。”
“這第六層的深處,有一朵死亡之花,那朵花,是第六層真正的禁忌。”
“想踏入第七層,必須三名神識至少達到元嬰中期的修士,共同施展老夫所掌握的一門秘術,才能在‘不被吞魂’的前提下通過。”
魔僧頓了頓,目光如陰冷鐵刃,牢牢落在陸凡身上:
“如今能做到的,隻有你、我,以及這小子顧長寒。”
“沒有老夫,你們根本不可能踏過它。”
血海的風聲像在笑。
魔僧的語氣卻忽地變得陰沉、乾枯、像是從千年古屍胸腔裡擠出來:
“我不強求你拜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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