竟是半塊玉佩,上麵刻著受命於天四個字——是始皇帝的傳國玉佩!
好啊,胡亥這是想自己登基。扶蘇捏著玉佩冷笑,看來剛才在宮道上哭喪,都是裝的。他對胡姬道,把這太監帶去見胡亥,讓他親眼看看,自己的人是怎麼賣主求榮的。
胡姬笑著點頭,拖起麻袋就走,走了兩步又回頭:對了,範增先生說,該準備登基大典了,總不能一直瞞著。
再等等。扶蘇望著天邊泛起的魚肚白,等把雍城的亂黨解決了,等蒙恬將軍穩住北疆,等......他頓了頓,聲音軟了些,等一切都穩妥了。
胡姬沒再追問,隻是走到他身邊,並肩看著朝陽一點點爬過宮牆。遠處傳來黑麟衛換崗的腳步聲,整齊劃一,像敲在人心上的鼓點。
你說,父皇在天有靈,會不會怪我們把他藏在這裡?扶蘇突然問,聲音很輕。
他要是怪你,當初就不會把虎符留給你了。胡姬的肩膀輕輕撞了他一下,再說,比起被那些亂臣賊子利用,在這裡安安靜靜的,才是最好的歸宿。
扶蘇轉頭看她,晨光裡,她的睫毛上沾著點露水,像落了層碎鑽。他突然伸手,替她拂掉發間的一片落葉——動作自然得像是做過千百遍。
胡姬的臉頰微微泛紅,剛想說什麼,卻被白川的腳步聲打斷。將軍,蒙恬將軍傳來急報,冒頓的人在河套草原異動,像是要南下。白川遞上竹簡,臉色凝重,還有,韓信將軍說,劉邦的人已經到了武關,打著的旗號,其實帶了三千精兵。
真是一波未平一波又起。扶蘇展開竹簡,目光在幾個字上掃過,嘴角卻勾起一抹冷笑:來得正好,一起解決了省事。
他將傳國玉佩塞進懷裡,玉佩的冰涼透過衣襟傳來,反倒讓他更清醒了。白川,讓韓信在武關城外挖戰壕,深三丈,寬五丈,裡麵鋪滿荊棘。告訴劉邦,想吊唁可以,踩著荊棘過來。
那冒頓那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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