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目標……確認湮滅。”
天樞的聲音在主艦橋內回蕩，平淡得像是在播報明天的天氣。
主屏幕上，那艘八公裡長的哥特式戰列艦已經變成了一團正在迅速冷卻的太空垃圾。
斷裂的龍骨在真空中無聲翻滾，泄漏的燃料像發光的血液一樣潑灑在黑暗的畫布上。
短暫的死寂後。
“萬歲！！”
“人類必勝！！”
歡呼聲如同海嘯般席卷了整個天宮號。
林平安緊握著指揮台邊緣的手掌終於鬆開，掌心全是汗水。
他長長的吐出一口濁氣，緊繃的肩膀微微下沉。
“肅靜。”
林宇的聲音不大，卻通過擴音係統，精準的壓下了所有的躁動。
他站在高台之上，黑色的元首大氅垂落在地，紋絲不動。
“戰爭才剛剛開始。”
林宇抬起手，指向屏幕邊緣那支並未潰散，反而開始瘋狂加速的敵方艦隊。
“對於瘋子來說，疼痛不會讓他們退縮，隻會讓他們更加瘋狂。”
……
鐵血真理號，指揮聖所。
空氣中彌漫著高純度機油與陳舊熏香混合的怪味。
大賢者卡爾看著那艘化為殘骸的戰列艦，覆蓋在麵部的金色呼吸麵具噴出一股急促的白煙。
他沒有憤怒。
或者說，他早已剔除了“憤怒”這種低效的情緒模塊。
此刻充斥他邏輯電路的，是一種近乎短路的貪婪與狂躁。
“浪費……極度的浪費……”
卡爾身後的機械觸手不停抽打著空氣，發出啪啪的爆鳴聲。
“那是神聖的STC造物！那是黃金時代的遺毒！他們竟然用來粗暴的毀滅萬機之神的賜福！”
“貼上去！”
卡爾猛的轉身，機械臂直指遠處的“天宮號”。
他沒有打算動用“鐵血真理號”真正的底牌，因為那會連帶著將這完美的“聖物”一同摧毀。
他要的，是完整的捕獲，是拆解，是研究。
“全艦隊突擊！釋放所有的登艦魚雷！派出所有的護教軍和戰鬥機仆！”
“我要活的！我要那艘船！我要把那群浪費聖物的猴子，全部做成機仆！”
隨著卡爾的指令下達。
剩餘的“求知者”艦隊徹底瘋了。
剩餘的數百艘機械教戰艦不再保持陣型。
它們引擎全開，如同被血腥味吸引的鯊魚群，向著人類艦隊的陣列，發起了衝鋒。
戰爭，瞬間從遠距離的炮擊對射，演變成了最慘烈的貼臉肉搏。
一艘艘哥特式戰艦頂著人類艦隊的炮火，用它們厚重的艦首撞角，野蠻的撕開一艘艘人類護衛艦的等離子護盾和裝甲。
天宮號的分塊式護盾在短時間內承受了上百次攻擊，能量讀數急劇下降，一塊塊區域接連過載，閃爍著刺眼的紅光。
而在這些戰艦的腹部，無數黑色的斑點被彈射出來。
那是數以千計的登艦突擊艇和巨大的鑽頭魚雷。
它們沒有護盾，沒有回程燃料，隻有厚重的裝甲和足以切開戰艦外殼的鑽頭。
這是帝國海戰中最野蠻，也最血腥的戰術——跳幫。
……
天宮號，主艦橋。
“警報，偵測到大規模高速目標接近。”
天樞的數據流在屏幕上瘋狂刷新，紅色的警報光芒將整個指揮大廳染成了一片血色。
“他們想玩接舷戰？”
林平安看著那些密密麻麻襲來的黑點，冷笑一聲。
“在我們的地盤上？”
“天樞，開啟近防係統，但這隻是第一道篩子。”
林平安轉身，看向身後的通訊官。
“傳令無畏者軍團，全員著甲。”
“傳令靈能戰團，守住核心區。”
“既然客人這麼熱情的想進來參觀……”
林平安整理了一下軍裝的領口，聲音森寒。
“那就把門焊死，關門，打狗。”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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