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子搬出來!一根毛都不許落下!”張闓揮舞著大刀,狂吼著,聲音因激動和貪婪而嘶啞。
金穀園徹底陷入了瘋狂的掠奪。庫房重鎖被巨斧劈開,露出裡麵堆積如山的銅錢、成箱的銀錠;隱藏的密室被經驗老道的山賊找到,撬開厚重的石板,裡麵是碼放整齊、在火光下閃爍著誘人光澤的金錠和璀璨奪目的珠寶玉器。
華麗的臥房被翻箱倒櫃,錦被撕開,地板撬起…成箱的金錠、銀錠、珍珠、瑪瑙、翡翠、玉璧、古玩字畫、名貴藥材…如同變戲法般被源源不斷地抬到莊園中央最大的廣場上,堆積成一座在衝天火光映照下閃閃發光、令人頭暈目眩的金山銀山!其數量之巨,品類之豐,遠超張闓最貪婪的想象!
他貪婪地撫摸著冰冷沉重的金錠,拿起一串龍眼大的珍珠,眼中是狂喜到極致的紅光,幾乎要滴出血來。
“我的!這些都是我的!三成!哈哈!老子發財了!”他狂笑著,狀若瘋魔,撲向那堆令人窒息的珍寶,瘋狂地往準備好的、結實的麻袋裡塞取屬於他的“三成”。嘍囉們也在大小頭目的指揮下,貪婪地往自己懷裡、包袱裡塞著散落的金銀珠寶,場麵混亂不堪。
趙雲冷冷地看著這一切,並未阻止。他身邊二十名精銳,則如同精準而高效的機器,在混亂中迅速行動。他們目標明確:曹嵩的書房、臥室暗格、密室角落。一本本厚厚的賬冊、一卷卷地契房契、一封封密信文書、一方方沉重的官印印綬…這些在張闓眼中不如一塊金子的“廢紙”和“鐵疙瘩”,被他們迅速而隱秘地搜集起來,裝入特製的防水皮囊。這些東西,才是朱明真正需要的、足以釘死曹嵩乃至震動朝野的鐵證!
當第一縷帶著涼意的晨曦艱難地刺破黑暗,照亮這片狼藉的修羅場時,金穀園的大火尚未完全熄滅,濃煙滾滾,焦糊味混合著血腥味彌漫在空氣中。但瘋狂的掠奪已近尾聲。張闓和他的嘍囉們,人人身上都鼓鼓囊囊,臉上帶著狂喜和疲憊,扛著、拖著沉重的麻袋,裡麵裝滿了屬於他們的“潑天富貴”。
沂水河畔,官道之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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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明負手而立,晨風吹拂著他的衣袍。他看著張闓及其嘍囉們如同打了勝仗、搬運著沉重戰利品的蟻群,興高采烈又警惕萬分地消失在通往蒼茫山的密林深處。他知道,這把刀,用完了,也沾滿了血。他的承諾(赦罪授官)?那隻是讓刀更鋒利的磨刀石罷了。張闓的命運,從他接受“三成浮財”那一刻起,就已注定。
而在官道的另一側,則靜靜停著十數輛蒙著厚厚油布的大車,由健壯的馱馬牽引。趙雲正指揮著剩餘的八十名精銳,高效而有序地裝載著“成果”:
曹嵩:被堵著嘴,像待宰的肥豬般塞在一輛特製的、堅固的鐵籠囚車裡,眼神空洞絕望。
曹德的屍體:用草席卷裹,放在一輛平板車上。
抄沒的所有田產地契、賬冊文書、密信往來:裝了整整三大箱。
曹嵩的大司農官印、前太尉印綬等:用錦盒妥善封存。
那剩下的七成、依舊數量驚人到令人炫目的金錠銀錠、珠寶古玩:一箱箱沉重無比,需要兩人合力才能抬上車,油布之下,偶爾顛簸露出的刺目銀光,足以晃瞎任何貪婪的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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