詔獄深處,不見天日。濃重的黴味、血腥味和絕望的氣息交織在一起,足以讓最堅強的人精神崩潰。
曹嵩被單獨關押在一間特製的、堅固異常的鐵籠囚室中。這裡比普通牢房更陰冷潮濕,隻有高處一個狹小的氣窗透進一絲微弱的光。他身上的錦袍早已破爛不堪,沾滿汙穢和乾涸的血跡(大腿傷口已被簡單處理包紮,但依舊劇痛難忍)。肥胖的身軀蜷縮在冰冷的稻草上,瑟瑟發抖,昔日大司農的威風蕩然無存,隻剩下無儘的恐懼和身體失禁後的惡臭。
鐵門“哐當”一聲被推開。朱明在典韋的護衛下,緩步走了進來。他換上了一身玄色常服,腰間懸著那柄象征生殺大權的尚方寶劍。他沒有看曹嵩,而是走到角落裡一張沾滿暗紅色汙垢的刑具桌前,拿起一根帶著倒刺、沾著黑褐色凝固物的皮鞭,用手指輕輕拂過鞭梢的尖刺,發出細微的刮擦聲。
那聲音在死寂的囚室裡,如同毒蛇遊走,讓曹嵩肥碩的身體猛地一顫,驚恐地抬起頭。
朱明放下皮鞭,又拿起一把小巧卻寒光閃閃、刃口帶著鋸齒的鉤刀,在昏暗的油燈光下反複端詳著。冰冷的金屬光澤映照著他毫無表情的臉,更顯陰森。
“曹公,”朱明終於開口,聲音平淡無波,卻帶著透骨的寒意,如同這詔獄本身,“這詔獄的滋味,比起你金穀園的暖閣溫香,如何?”
曹嵩嘴唇哆嗦著,涕淚橫流,掙紮著想爬過來哀求:“朱…朱校尉…饒命…饒命啊…老朽知錯了…錢財…錢財都給您…隻求…隻求留老朽一條殘命…”
朱明仿佛沒聽見他的哀求,自顧自地拿起鉤刀,走到牆壁上掛著的幾幅“認罪伏法”的血書前,饒有興致地看著上麵扭曲的字跡和暗紅的指印。“知道寫這些供狀的人,最後都怎麼樣了嗎?”他像是在問曹嵩,又像是在自言自語,“有的被剮了三千六百刀,哀嚎了三天三夜才斷氣…有的被‘梳洗’(開水澆身鐵刷刮肉),變成了一具骨架…還有的,被一寸寸敲斷了全身骨頭,塞進了這個壇子裡…”他用刀尖點了點牆角一個半人高、散發著惡臭的粗陶壇子。
曹嵩順著刀尖看去,仿佛看到壇口隱約有枯骨伸出,嚇得魂飛魄散,發出一聲不似人聲的尖叫,身體劇烈地抽搐起來,一股腥臊的液體再次不受控製地流了出來。
朱明厭惡地皺了皺眉,後退一步,終於將冰冷的目光投向曹嵩:“想活命?可以。”
曹嵩如同抓住了救命稻草,渾濁的眼中爆發出希冀的光芒。
“把你如何買通十常侍張讓、趙忠,花費巨資買得大司農之位的經過;把你曆年貪墨的數目、來源;把你強占的田產、商鋪,害死的人命;把你與汝南袁氏袁逢、袁隗及其門生故吏之間的利益輸送、分贓往來…把你所知道的,關於袁家的一切肮臟勾當…”朱明一字一句,清晰而緩慢,如同在曹嵩的心頭釘下一顆顆釘子,“事無巨細,原原本本,寫下來!簽字畫押!”
他走到案前,丟下一卷空白的絹帛和一盒朱砂印泥。
“寫,寫乾淨了,本官或可念你年老體衰,奏請陛下,賞你一個…全屍。”朱明的語氣沒有絲毫波瀾,卻比任何威脅都更令人絕望。
”!你陪去下…子庶個那的存僅州兗在你讓也!上世個這到來…悔後你讓!刑酷道十六百三獄詔這遍嘗你讓會官本“,尖鼻的他著貼乎幾鋒刀的冷冰,晃了晃前眼嵩曹在,刀小的鉤帶把那起拿明朱”…語亂言胡或…字一瞞隱敢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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