切——而不是像你這樣,像個跳梁小醜,惹天下人恥笑,最後……死得如此不堪。”
他頓了頓,從懷中取出一段素白的綾緞,輕輕放在龍椅旁的案幾上。
“念在兄弟一場,父親麵上。”袁紹的聲音聽不出情緒,“給你留個全屍,留份體麵。自我了斷吧,公路。你的妻兒,我會安置。”
袁術死死盯著那截白綾,又看看地上那方在晨曦微光中流轉著溫潤光澤的玉璽,忽然仰天大笑起來,笑聲淒厲而癲狂。
“體麵?袁本初,你也配跟我提體麵?!”他踉蹌著後退,避開那白綾,眼中閃過決絕的瘋狂,“我袁公路,就是死,也是這仲家開國皇帝!輪不到你來施舍!”
話音未落,他猛地抽出腰間那柄裝飾華貴、卻從未真正飲過血的佩劍。寒光一閃!
“主公!”“陛下!”殿外遠遠跪著的幾個老宦官發出驚呼。
袁紹瞳孔微縮,手下意識地按向劍柄,卻又停住。
鮮血,從袁術的脖頸間迸射而出,濺在歪斜的冠冕上,濺在赭黃的龍袍上,濺在冰冷的地磚和那方傳國玉璽上。他瞪大眼睛,死死望著袁紹,嘴唇翕動,似乎還想說什麼,卻隻湧出更多的血沫。身軀晃了晃,向後轟然倒下,砸在那張他曾夢寐以求的龍椅上。
大殿,徹底死寂。
袁紹沉默地站在那裡,看著弟弟的屍體,看了很久。晨曦終於完全透入殿中,照亮了飛舞的塵埃,照亮了血泊,也照亮了袁紹臉上那一絲終於無法掩飾的複雜與疲憊。
良久,他緩緩走下台階,俯身,撿起那方沾染了鮮血的傳國玉璽。溫潤的玉質入手冰涼,那八個篆字“受命於天,既壽永昌”在血漬映襯下,顯得格外刺眼。
他握緊玉璽,轉身,走向殿外。陽光灑在他金甲之上,耀眼奪目。
殿門外,顏良、文醜、審配、許攸等心腹早已肅立等候。見袁紹走出,手中持有玉璽,眾人眼神皆是一凜。
“主公……”審配上前一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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