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府。
產房裡傳來一聲聲淒厲的慘叫。
“夫人!別叫了,省點力氣,要不然一會要力竭了。”產婆苦苦勸說著。
平常生產的時候會疼痛,喊幾聲無可厚非,但胡媚兒這從剛開始發動就一直喊,都快喊了一個時辰了,眼看著就要力竭,結果還沒出來,萬一真出了什麼事兒,產婆覺得自己小命不保啊!
“不行!我疼啊!疼!張郎呢?張郎在哪?我要見他!我要見他!”胡媚兒躺在床上滿頭是汗,頭發散亂,連著汗水粘在臉上,滿臉痛苦地呼喊著。
產婆很無奈,“夫人,就算是張丞相回來了,他也不能進來啊!您不要光喊,喊是沒用的,要把力氣往下使,隻有往下使勁,才能把孩子生出來!”
“不行!我不行了!我要見張郎!我要死了,要死了!”胡媚兒哭喊著。
產婆聽著胡媚兒中氣十足的聲音很是無奈。
她接產的產婦沒有一千也有八百,難產而死的也有很多,臨死之前一個個虛弱得不行,從沒有哪個中氣十足的,聲音哭喊的跟胡媚兒這麼有氣力的。
而張良快馬加鞭衝到了府中,直奔產房而來。
他在門口被攔下。
“丞相,您不能進去!”
張良停下腳步。
他是貴族出身,自然懂得規矩。
聽著裡麵胡媚兒的哭喊聲,張良皺眉,喊道:“媚兒!為夫回來了!就在外麵,你不必擔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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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良也很緊張。
一是擔心胡媚兒出問題。
一直以來,生孩子就是在鬼門關走一遭。
他們二人在一起這麼長時間,感情還是很深厚的,若是胡媚兒出了什麼問題,他恐怕難以接受。
二來,胡媚兒肚子裡的可是他張家嫡長後代。
他是張家的獨苗,而現在要出生的,也是他的獨苗。
張家開枝散葉的重任還在他身上。
“千萬要兩人都平安啊!”張良在心中祈禱著。
裡麵的胡媚兒聽到張良的聲音,叫聲更加慘厲了。
張良站在外麵來回踱步,心急如焚。
一炷香後,產婆衝出來,對張良道:“丞相,您跟夫人說一說吧,她這麼喊是沒用的,力氣全都使在嘴上了,下麵一點也不用力,下麵不用力孩子怎麼出來啊!”
張良聞言,不由得一陣蹙眉。
他知道產婆想要說什麼。
他家世代為丞相,底蘊深厚,他從小不僅熟讀詩書,更善於觀察,各種事物都有所了解。
對於女人,他也有一定的涉獵。
越是這個時候,女人會越想要讓你覺得你虧欠她。
隻有虧欠得足夠多了,她才能更好地掌控你。
但繼續這樣,恐怕她們兩個都會有危險。
當即,張良喊道:“胡媚兒!快些用力,咬牙堅持一下,我在外麵等你,你所生之人,乃是我張家嫡長,你主母之位更是無可替代,莫要擔心其他!”
裡麵的胡媚兒聽到這話,立即不叫了。
產婆見狀,心中一喜,趕緊又衝了進去。
扶蘇走進來,來到張良跟前,聽著裡麵的動靜,揮手讓從宮中帶來的產婆進入產房,隨後對張良道:“子房,不必擔心,這宮中的產婆最是擅長接產,定然能萬無一失。”
張良對扶蘇拱手,“謝二哥!”
沒一會兒,趙驚鴻也來了。
“什麼情況了?”趙驚鴻問。
張良微微搖頭。
扶蘇道:“我從宮中帶了產婆,已經進去了。”
趙驚鴻聞言,伸手拍了拍張良的肩膀,沉聲道:“不必擔心,媚兒年輕身子好,不會有情況的。”
一個時辰後。
隨著一聲清脆的哭聲,產婆出來報喜,“恭喜丞相,喜得貴子!母子平安!”
“好!好!好!”張良大喜,“今日全府眾人皆有賞,產婆賞錢一鎰,但凡在產房中幫忙的,每人一千錢!”
“恭喜啊子房!”趙驚鴻笑著拱手道。
扶蘇也笑著說道:“恭喜子房!”
“謝大哥二哥!”張良拱手回應,“我先進去看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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