婁家那寬大明亮、設備堪稱當時頂級的廚房裡。
此刻的氣氛卻有些凝重。巨大的“水將軍”被轉移到一個特大的白瓷盆裡,幾乎占據了盆底的全部空間。它似乎被移動驚擾,巨大的尾鰭有力地拍打了一下盆壁,發出沉悶的“砰”一聲,嚇得旁邊打下手的兩個年輕幫廚一哆嗦。
老王和幾個廚工圍著盆,麵麵相覷,束手無策。鍋?最大的蒸鍋放進去都困難。刀?尋常的廚刀在這厚甲巨螯麵前,顯得如此脆弱可笑。
何雨柱掃視了一下廚房。很好,工具齊全。他神情自若地脫下筆挺的中山裝外套,遞給旁邊呆立的幫廚,露出裡麵的白襯衫。他挽起袖子,露出結實的小臂。這一刻,他身上那股沉靜從容的氣場悄然轉變,一種專注、自信、甚至是帶著一絲淩厲的職業氣息彌漫開來。
“麻煩,給我一把最厚實、刀刃最沉的砍刀,磨快。再拿一根粗竹筷和一盆冰水過來。另外,準備一口最大的蒸鍋,燒上水。薑、蒜、最好的花雕酒、上等生抽、蠔油、白糖、豬油(或植物油)、雞蛋清、生粉……”他的指令清晰、快速、不容置疑,帶著一種久經後廚沙場的果斷。
老王立刻指揮人動起來。很快,一把沉甸甸的厚背砍刀送到了何雨柱手上。他掂了掂分量,手指在刀刃上一抹,感受著那冰冷的鋒芒,滿意地點點頭。
他走到盆邊,眼神銳利地鎖定了龍蝦頭部與身體連接處那個微小的縫隙。在所有人屏息凝神的注視下,何雨柱左手閃電般探出,快、準、狠地用一根粗竹筷從龍蝦尾部的排泄孔(俗稱“放尿孔”)猛地刺入,貫穿了蝦身直達頭部!手法精準得如同外科手術!
“滋……”
一道近乎無色的、帶著海水腥味的液體噴射而出。這是龍蝦的“尿”,腥味的來源之一,必須徹底放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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緊接著,何雨柱右手那沉重的砍刀如同有了生命!刀光一閃!
“嚓!”
一聲乾脆利落的脆響!
快!準!狠!
巨大的蝦頭應聲而落!切口平滑如鏡!整個過程不過兩三秒,那隻令人望而生畏的“水將軍”徹底失去了反抗能力。
動作行雲流水,沒有絲毫拖遝,精準得令人頭皮發麻!仿佛他斬斷的不是一隻深海巨怪的頭顱,而是一根普通的木柴!那份從容與狠辣,讓旁邊看慣了一刀斃命處理禽畜的老王都感覺後脖頸發涼。
廚房裡一片死寂,隻剩下蒸鍋燒水發出的咕嘟聲和眾人壓抑的呼吸聲。所有人都被何雨柱這乾淨利落、近乎冷酷的手法驚呆了!這哪是豐澤園幫雜的小工?這分明是深藏不露的頂尖刀客!
何雨柱絲毫沒有停頓。他迅速將巨大的蝦尾提起,左手握住,右手砍刀再次化作一片光影!
“嚓!嚓!嚓!”
堅硬無比的蝦殼在沉重的刀鋒下如同脆弱的蛋殼般裂開。深紅厚殼被精準地劈開、剝離,露出裡麵晶瑩剔透、如同羊脂白玉般的大塊蝦肉。巨大的蝦螯被巧妙地從關節處卸下,堅硬的螯殼被刀背敲裂,露出飽滿雪白的螯肉。每一刀落下都恰到好處,深一分則傷肉,淺一分則殼未開。動作流暢、高效,充滿了力量與技巧完美結合的美感。
碩大的蝦尾肉被完整剔出,晶瑩如玉,彈性十足。何雨柱將其放在砧板上,刀光再起!這一次,刀鋒變得異常輕盈迅疾。
“篤篤篤篤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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