列位客官,上回書咱們說到棲霞急中生智,捏著塊假海神教主令冒充聖女,“哐當”一聲闖進屋中,當場喝住公孫紂三人。
今兒個咱就細講,這毛頭小娃娃是怎麼憑一枚令牌、一番說辭,鎮住三個老謀深算的魔教老手!
屋內這三位,那可都是見過風浪的主兒。
沐諾蘭先抬眼打量,見是個黑衣蒙麵的小小身子骨,瞧著也就六七歲的模樣,可那雙水汪汪的桃花眼,怎麼看怎麼眼熟。
她心頭“咯噔”一跳,猛地想起日間跟在慕容夫婦身邊的小丫頭
——這不就是慕容家的閨女嗎?
她怎麼搖身一變成了海神教聖女?
沐諾蘭瞬間身子僵住,臉色煞白,到了嘴邊的話像被堵住似的,隻剩倆眼發直,滿是驚愕。
再看花似錦,方才被“聖女”二字驚得手一抖,架在棲霞頸間的短劍差點就劃破了皮肉。
可棲霞半分懼色沒有,隻冷冷掃了她一眼
——那眼神裡的傲氣與威嚴,竟讓花似錦莫名打了個寒顫,方才的凶焰瞬間矮了半截。
她瞥了眼呆若木雞的沐諾蘭,又把目光死死釘在棲霞手裡的令牌上,一瞧之下,更是心驚。
這令牌通體漆黑,正麵刻著人首龍身的紋樣:
人首魁偉得透著股霸氣,龍身舒展得帶著股靈動,頭上王冠玲瓏華貴,手中寶劍鋒芒刺目;
旁邊“海神”二字,那叫一個鐵畫銀鉤,力道千鈞能透紙背!
甭管是紋樣的細膩逼真、字跡的大氣磅礴,還是雕刻的精湛刀工,都透著非比尋常的氣派。
花似錦心裡明鏡似的
——這教主令是海神教的至寶,工藝秘不外傳,尋常人連見都見不著,更別說仿造了!
她慌忙抽回短劍,下意識後退兩步,看向棲霞的眼神裡,多了幾分實打實的忌憚。
沐諾蘭這時也緩過神來,在海神教裡混過的她清楚,甭管這人是誰,隻要令牌是真的,就容不得半分輕慢。
那邊公孫紂扶著床沿慢慢起身,她趕緊上前攙扶,倆人並肩朝著棲霞湊過去。
等看清楚令牌的大小、紋樣、字跡,沐諾蘭徹底怔住了
——這跟她多年前在花木堂當差時見過的真教主令,竟是分毫不差!
那“人首龍身”的海神標識,是教中長老共同議定、教主親定的,低階教徒連見的資格都沒有,仿造簡直是難如登天。
三人圍著令牌翻來覆去打量,眼神裡全是疑惑和探究,可棲霞呢?
始終脊背挺得筆直,神情冷傲威嚴,半點兒不露怯。
各位客官有所不知,前世棲霞在海神教做聖姑時,那可是威風八麵,教中弟子誰不是俯首帖耳?
這點場麵,對她來說不過是小意思。
公孫紂雖怕令牌是真的,可也沒全然信了這聖女的說辭。
海神教等級森嚴,聖女是何等重要的位置?他身為右護法,就算遠在北齊,也不該半點兒風聲都沒聽見。
可這令牌他太熟悉了,紋路、質地都挑不出毛病,確確實實是真的。
再加上他重傷未愈,實在不敢貿然動手,隻得強壓下心頭的疑慮,拱手問道:
“聖女?在下隻知教中有雲舒聖子,卻從未聽聞有聖女之命。不知聖女是由哪個堂口推舉,何時入的教?”
棲霞聞言,冷冷掃了他一眼。
公孫紂竟莫名覺得這眼神裡全是鄙夷,讓他心裡老大不自在。
隻見棲霞把令牌舉得更高,往前踏出一步,聲音清亮又有力:
“公孫護法有所不知,我既非左護法分管的海事六堂所推,也不是你轄下的陸事六堂所舉,更不是教主直管的宗事六堂所選!”
這話一出口,公孫紂、花似錦、沐諾蘭三人齊齊驚得瞪大了眼,滿臉的難以置信。
棲霞卻眼神坦蕩,接著說道:
“我是雲舒聖子外巡時親自選拔的,而後他推舉給了教主!
教主已經親口應允,等聖子巡歸海神島,就正式冊封我為聖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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