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望向慕容金梧站在穀口遠眺山路的身影,忽然明白:
離別從不是結束——就像她要把藥穀的香氣帶回望月山,那些在藥穀的溫暖時光,也會跟著他們,走向新的朝暮。
第二日清晨,藥穀的石門前早已備好車馬。
慕容金梧身後跟著三人,除了身形魁梧、一臉憨厚的馮雷,還有背著長劍、氣質灑脫的呂不言,此外還有個眉眼乾練、背著行囊的年輕男子。
呂不言側身拍了拍那男子的肩,對迎上來的陸婆婆和弟子們介紹:
“這是月心客棧的夥計蒲揚,手腳麻利,這次特地隨我來幫忙照看車馬行李。”
如今藥穀放寬了舊例,外男亦可入內,弟子們也不生疏。
陸一芳眼尖,率先瞥見呂不言,當即揚聲笑起來:
“這不是當年孤騎六千裡送消息的呂不言嘛,可算又來了!上次你說的江湖趣聞還沒講完呢!”
她性子本就爽朗直率,說話時眉眼彎成月牙,帶著毫不掩飾的熱忱。
呂不言被她這般直白的話語說得一怔,隨即撓了撓頭,臉上竟泛起幾分紅暈,憨聲道:
“陸姑娘說笑了,這次若有機會,定給你講個夠。”
他望著陸一芳明媚的模樣,心底莫名一暖,連眼神都柔和了幾分。
一旁的棲霞將這一幕看在眼裡,嘴角忍不住漾開淺笑,悄悄為二人記下這份緣分。
收拾妥當後,返程的隊伍便出發了。
陸蟬抱著年幼的修遠坐進鋪著軟墊的馬車,車簾輕晃,隱約能聽見修遠扒著車窗詢問窗外景致的清脆聲音。
慕容金梧與馮雷各自翻身上馬,勒著韁繩走在馬車兩側,神情警惕地留意著周遭動靜,以防不測。
棲霞背著小巧的藥囊,執意不肯隨眾人同乘馬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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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幾年在藥穀,她跟著偶爾來訪的慕容金梧學了騎馬,此刻正是躍躍欲試。
隻見她扶著馬鞍,利落地上了馬,韁繩握得穩穩的,雖騎術還有幾分青澀,身姿卻已挺拔如鬆。
呂不言見狀,立刻拍馬走到她左側,蒲揚也默契地守在右側,兩人一左一右,像兩道堅實的屏障護在她身邊。
隊伍行至一段僻靜山道,馬蹄聲噠噠作響,呂不言放緩速度,湊近棲霞低聲稟報:
“師父,您之前吩咐建的馬場已經落成了,選在離仰月鎮不遠的落雁村,風水好、場地開闊,
目前馴養的良馬有一百匹左右。蒲揚熟悉牲畜照料,這陣子一直幫我打理馬場的事,做事牢靠得很。”
棲霞微微頷首,目光望向遠方起伏的山巒,思索片刻後開口:
“司馬炎那邊已經招徠了近百人的隊伍,都是些身手矯健、品性正直的漢子,眼下這一百匹馬可先應急,應該夠調配了。”
她頓了頓,語氣愈發堅定,
“往後你和蒲揚管著的馬場,就定名‘神騎營’;司馬炎統領的那支隊伍,便叫‘神兵營’。這般各司其職,調度起來也方便。”
呂不言聞言眼睛一亮,當即拱手應道:
“屬下明白!定不負師父所托,把神騎營打理得井井有條!”
身旁的蒲揚也鄭重頷首,看向棲霞的目光多了幾分敬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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