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州城中心，原白崇禧指揮部。
第七軍軍長李本一站在二樓窗前，聽著四麵八方的槍炮聲，臉色鐵青，參謀長慌慌張張跑進來：“軍座，東門、北門都失守了，解放軍正在向這裡推進，”
“南門呢？”
“南門……守軍跑了。”
“什麼？，”李本一猛地轉身，“誰讓跑的？，”
“是……是保安團，他們看大勢已去，自己開門投降了。”
李本一頹然坐倒在椅子上，他知道，柳州守不住了。
參謀長哭喪著臉：“軍座，咱們也撤吧，留得青山在，不怕沒柴燒。白長官都跑了，咱們何必……”
“撤？”李本一苦笑，“往哪撤？北麵張淦被圍，南麵解放軍堵路，東麵西麵都是敵人，晚了，走不了了。”
外麵槍聲越來越近，已經能聽到解放軍的喊話聲：“繳槍不殺，優待俘虜，”
一名副官衝進來：“軍座，解放軍到街口了，衛隊正在抵抗，但撐不了多久，”
李本一緩緩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軍裝。他走到辦公桌前，打開抽屜，拿出一支手槍。
“軍座，”參謀長驚呼。
李本一看了看手裡的槍，又看了看窗外。最終，他把槍放回桌上。
“算了。”他長歎一聲，“仗打到這份上，沒必要讓兄弟們再送死了。傳令，停止抵抗，投降。”
“軍座……”
“執行命令。”
晚上十一點二十分，柳州城內的槍聲逐漸稀疏。
粟昱的指揮部裡，電話響起一縱王坤興奮的聲音：“副司令員，抓到李本一了，第七軍軍部全體投降，”
“好，”粟昱難得地露出笑容，“其他部隊呢？”
“四縱報告，北門守軍大部被殲，殘部投降。八縱、十二縱正在肅清殘敵。初步估計，俘虜超過四萬人，斃傷約一萬。我軍傷亡還在統計，但應該不大。”
“立即上報麗水指揮部。”粟昱說，“同時命令部隊抓緊時間休整，補充彈藥。天亮後，一縱、三縱、四縱立即北上，支援北集團。”
“那柳州城防……”
“交給八縱和十二縱，再加地方部隊。”粟昱看了眼地圖，“現在關鍵是解決張淦兵團。告訴王坤，讓他們抓緊時間休息，淩晨五點出發。”
“是，”
消息傳到麗水時，張百川正在研究永福方向的戰報。
“柳州拿下了？”張運逸拿著電報，有些不敢相信，“這麼快？”
“李本一投降了，第七軍垮了，剩下的自然撐不住。”張百川接過電報仔細看了一遍，“告訴粟昱，乾得漂亮。讓他按計劃北上，但要注意部隊疲勞程度，別急著趕路。”
“鐘偉那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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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給他發個電報，就說柳州已克，援軍馬上就到。”張百川走到地圖前，手指從柳州劃到永福，“張淦現在應該還不知道柳州失守的消息。等他知道了，軍心就散了。”
他想了想，又說：“另外，命令東集團韓現楚部，派一部兵力向南寧方向佯動，牽製南寧守軍，防止他們北上接應張淦。主力繼續向西，清掃桂係殘部。”
張百川坐回椅子上，閉上眼睛揉了揉太陽穴。連續幾十個小時的指揮，即使是鐵人也會感到疲憊。
“司令員，您休息會兒吧。”張運逸說，“這邊我盯著。”
“不用。”張百川睜開眼睛，“等永福那邊解決了再說。”
牆上的掛鐘指向淩晨一點。指揮部裡依舊燈火通明。
張百川走到窗前，推開窗戶。夜風帶著寒意吹進來，讓人精神一振，最艱難的時刻已經過去了，柳州攻克，桂係主力被分割包圍，白崇禧逃亡……廣西戰役的勝利，隻是時間問題。
下一個目標，是南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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