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淵如法炮製,開始對自己每日那點可憐的口糧進行“淨化提純”。
效果微乎其微,但積少成多。他的身體恢複速度明顯加快了一絲,靈魂的潰散也被稍稍延緩。
釘子很快發現了水的異常。他拿起瓶子,對著縫隙透入的微光看了看,又湊到鼻子前聞了聞,然後猛地轉過頭,那雙過於成熟的眼睛銳利地盯向林淵。
“你做的?”他的聲音壓得很低,帶著警惕和一絲難以置信。
林淵沒有否認,隻是靜靜地看著他。
釘子盯著他看了很久,眼神變幻不定,最終沒有再追問。但從那天起,他分給林淵的食物和水,分量似乎多了那麼一點點。
又過了幾天,當林淵已經能勉強靠著牆壁坐起來時,釘子外出尋找物資回來後,臉色異常蒼白,胳膊上多了一道深可見骨的撕裂傷,黑色的血液不斷滲出,帶著輕微的腐蝕性。
他悶哼著縮在角落,拿出一些搗碎的、散發著刺鼻氣味的草藥,胡亂地往傷口上敷,但效果甚微,他的氣息在不斷衰弱。這種傷,在末世意味著極高的感染和變異風險。
林淵看著那道傷口,又看了看自己依舊虛弱的手。
一個更加瘋狂的念頭在他腦海中滋生。
他對著釘子,艱難地抬起手,勾了勾手指。
釘子警惕地看著他。
“手……過來……”林淵的聲音沙啞得如同砂紙摩擦。
釘子猶豫了一下,最終還是咬著牙,將受傷的胳膊伸了過來。
林淵將顫抖的手掌懸在傷口上方,集中起全部殘存的意念,再次引動那靈魂的鎖鏈!
但這一次,他不是要“淨化提純”,而是要將鎖鏈那“抽取”與“轉化”的法則,作用於那道傷口本身!
他要抽取的不是傷口裡的能量,而是那些正在侵蝕釘子的汙染、毒素和壞死的組織!並將它們轉化為最原始的能量——哪怕這能量汙穢不堪,也能暫時補充釘子的生命力,穩住傷勢!
這比淨化水質困難百倍!需要對法則有更精細的操控!
林淵的額頭青筋暴起,身體劇烈顫抖,冷汗瞬間浸透了粗糙的布料。靈魂鎖鏈因他這“出格”的行為而劇烈反噬,疼得他幾乎暈厥!
但他撐住了!
一絲灰白色的光芒籠罩住釘子的傷口。
嗤嗤……
傷口處冒起淡淡的黑煙,那些黑色的、帶著腐蝕性的血液仿佛被無形之力抽離,壞死的組織迅速乾癟、脫落。傷口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停止了惡化,顏色雖然依舊猙獰,卻不再是那種令人不安的漆黑。
釘子猛地瞪大了眼睛,倒吸一口涼氣,難以置信地看著自己迅速好轉的傷口,又看向幾乎虛脫、臉色比死人還難看的林淵。
“……你……”釘子的聲音帶著劇烈的震動。
林淵癱軟下去,連一根手指都無法動彈,隻有胸口微弱地起伏。
但從那天起,他和釘子之間的關係,發生了微妙的變化。
釘子看他的眼神,不再是單純的警惕和收留,而是多了一種複雜的、摻雜著敬畏、好奇和一絲……依賴?
他帶回來的食物和水更多了,偶爾甚至能有一小塊相對乾淨的、不知從哪種變異生物身上剔下來的肉乾。
他還開始帶回一些“信息”。
“……‘上麵’好像停戰了……但死了好多‘大人物’……現在到處都是搶地盤的小股勢力……”
“……西邊的‘毒蠎幫’和‘禿鷲團’打起來了,為了爭一個還沒完全枯竭的地下水源……”
“……聽說……‘集市’又要開了……這次好像有‘好東西’……是從一個剛塌陷的‘上麵’廢墟裡流出來的……”
林淵安靜地聽著,如同乾涸的土地吸收著每一滴雨水。
信息,也是資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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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身體在一點點恢複,雖然緩慢,但確實在好轉。他對債務鎖鏈那“抽取轉化”法則的運用,也越發熟練了一點點。他甚至開始嘗試,能否反向利用那幾道微弱存在的“股東”連接,竊取一絲絲微不足道的、他們甚至可能無法察覺的能量波動。
他就像一株在廢墟裂縫中生長的毒草,利用著一切能利用的汙穢和絕望,頑強地、冰冷地重新積蓄著力量。
直到有一天,釘子帶回一個消息,讓林淵眼中那冰冷的火焰猛地跳動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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