火焰,不斷灼燒著楚軍的尾巴。每一次成功的襲擾,都讓楚軍的恐慌加劇一分,撤退的步伐更加慌亂。
荒原之上,濃煙滾滾,倒斃的車馬、散落的兵器和旗幟、以及無人收斂的屍首,勾勒出敗退的淒慘軌跡。楚軍來時氣吞山河,歸時卻如驚弓之鳥,惶惶不可終日。
楚成王的王車在親衛的重重保護下,艱難前行。沿途看到的潰兵和燒焦的輜重殘骸,像一記記耳光抽在他的臉上。耳邊不斷傳來後方鬥椒與晉軍纏鬥、損失不小的軍報,更是讓他怒火中燒。
“廢物!都是廢物!”他終於忍不住在車中咆哮起來,“鬥椒自詡萬人敵,竟被區區數百乘晉軍擾得不得安寧!令尹!這就是你所說的萬全之策嗎?!”
同在車上的令尹子文,麵色同樣凝重。他望著窗外頹敗的景象,緩緩道:“大王息怒。晉軍此將,用兵狡詐如狐,凶猛如虎,絕不戀戰,專攻我要害。其意在疲我、擾我、懼我,而非決戰。鬥椒將軍勇則勇矣,確難應對此類戰法。此非戰之罪,乃謀略之失。”
他頓了頓,聲音愈發低沉:“觀此用兵風格,狠、準、奇、快,與之前謀劃千裡奔襲者,恐為同一人。晉國有此人物,實乃我心腹大患。”
楚成王聞言,怒火稍歇,轉而化為一種深刻的忌憚和憂慮。他沉默良久,望著陰霾的天空,喃喃道:“先軫……寡人記住這個名字了。退兵之後,第一件事,便是要設法除掉此人!”
然而,眼前的困境如何度過?照此下去,即便能安全退回國內,這支大軍的士氣也已遭受重創,實力受損嚴重。
子文凝神思索片刻,道:“大王,晉軍主力遲遲未大舉壓上,隻以此偏師襲擾,可見其亦心存忌憚,不敢與我全軍決戰。當前首要,仍是儘快脫離接觸,退回國內。臣建議,可令鬥椒將軍不再與敵糾纏,加速後撤,與我主力靠攏。同時,可分出一支輕騎,反向穿插,斷此股晉軍歸路!若能合圍將其殲滅,則可重振我軍士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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