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傑已經打開了角落的保險箱，取出幾份泛黃的文件和一張光盤。最上麵那份的標題讓白雪血液凝固：【雙胞胎記憶同步實驗報告·林星辰&林小雪】。
“你們對我姐姐做了什麼？”白雪的聲音像刀鋒般冰冷。
李冬梅欣喜若狂地說道：“不是做了什麼，而是發現了什麼。”
她湊近一步，無視阿傑的警告，“你們這對雙胞胎天生就有記憶共享能力，你父親隻是放大了這種聯係。”
白雪想起那些與星辰共有的夢境，想起自己時常莫名知曉從沒去過的地方的細節…
“胡扯！”
阿傑厲聲打斷。
“白雪，她在拖延時間。”
確實，遠處已經傳來引擎聲。
李冬梅笑得更歡了：“我的人到了。做個交易吧——文件你們拿走，放我離開。”
白雪看向阿傑手中的文件，其中一頁露出半張照片——年幼的星辰被綁在某種儀器上，表情痛苦。白雪拇指緊緊扣在扳機上，但頭腦異常清醒。
“成交。”
她突然放下槍。
“但有個條件。”
李冬梅挑眉。
“告訴我黑王子真正的身份。”
老婦人的表情第一次出現裂痕：“他就是黑夫人的兒子——黑王子。”
“一個小孩不可能有那種眼神。”
白雪緊盯著她，“他是誰？”
引擎聲越來越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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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冬梅快速向門口移動，臨走前丟下一句話：“他是第一個成功的記憶移植體…原本是個七十歲的科學家。”
阿傑立刻追出去，但被白雪攔住：“讓她走。我們拿到的比想象的更重要。”
她翻開文件最後一頁，那是張令人毛骨悚然的名單——【記憶移植候選者】，列滿了政商界顯赫人物的名字。而在最上方，赫然標記著：【當前載體：王梓（男，9歲）】。
“黑夫人不是在研究永生，她是在賣永生。”白雪的聲音發抖。
阿傑迅速將文件裝入防水袋：“我們得立刻告訴博士，這份名單會引發——”
玻璃碎裂聲打斷了他的話。
一顆催淚彈滾入房間，濃煙瞬間充滿空間。白雪抓起文件袋，跟著阿傑衝向地下室入口——那是唯一的退路。
濃煙在地下通道中彌漫，白雪緊跟著阿傑在黑暗裡穿行。催淚瓦斯的刺鼻氣味灼燒著喉嚨，她強忍著咳嗽，手指緊攥著那份從李冬梅處奪來的文件袋。
“左轉！”
阿傑壓低聲音，拽著她拐入一條岔道。身後傳來追兵的腳步聲和喊叫聲，手電筒的光束在黑暗中胡亂掃射。
白雪的右腳踝已經腫得發亮，每一次落地都像踩在刀尖上。她咬緊牙關，強迫自己跟上阿傑的步伐。這條地下通道比她想象中更加錯綜複雜，牆壁上爬滿潮濕的青苔，空氣中彌漫著腐朽的氣味。
“前麵有光！”
阿傑突然停下，指著遠處一個微弱的亮點。用力踢開鏽蝕的鐵柵欄，兩人先後爬出，滾落在山坡的灌木叢中。冰冷的雨水立刻打在臉上，卻讓人感到一絲清醒。
不遠處，天文台周圍停著四輛黑色越野車，十幾個黑衣人正分散搜索。
“他們封鎖了下山的路。”
阿傑觀察著地形，“我們得繞道。”
白雪點點頭，腦海中突然閃過一個畫麵——被拐途中，她曾透過麵包車的窗戶，看到過一個山村。泥濘的道路，歪斜的電線杆，還有一棵被雷劈成兩半的老槐樹。
“阿傑，我知道一個地方。”她抓住他的手臂。
“離這裡大概幾公裡，有個山村。黑夫人曾經在那裡中轉被拐的孩子。”
阿傑皺眉道：“你確定？”
“我記得那棵槐樹。”
白雪堅定地說，“而且我覺得那裡可能還有孩子。”
暴雨中的山路寸步難行。
白雪的傷腿拖慢了速度，阿傑不得不半扶半背著她前進。兩人沿著山脊走了近三小時，終於在一處高坡上看到了那個村子——十幾棟破舊的房屋散落在山穀中，村口果然立著一棵焦黑的半截槐樹。
“就是這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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