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聲鼎沸,討價還價聲、討論皮殼表現的專家術語、切割機隱約的轟鳴聲交織在一起,構成一幅充滿欲望與風險的浮世繪。
趙天宇一下場,就直奔高價區。
他身後跟著家裡請來的賭石顧問,一個戴著老花鏡、手持強光手電和放大鏡的老頭。
兩人對著一塊皮殼表現極好、通體泛著誘人綠蘚、標價五十萬的莫西沙場口全賭料研究了半天,趙天宇最終得意地一揮手:
“就這塊了!給老子搬去切!”
他挑釁地瞪了雲景陽一眼,仿佛已經勝券在握。
這塊石頭在他和顧問看來,出高綠的概率極大。
雲景陽卻看都沒看那塊石頭一眼。
在他暗中催動的初級透視能力下,那塊價格不菲的原石內部,隻有靠近皮殼薄薄一層可憐的綠意,往裡便是灰白雜亂的低劣磚頭料,五十萬注定打水漂。
他不動聲色,如同閒庭信步般在巨大的場館內遊走。
目光看似隨意地掃過一堆堆原石,透視能力短暫開啟又關閉,快速篩選。
大部分原石內部要麼一片灰白,要麼隻有零星散亂的低品質綠,價值甚至比不上其標價。
終於,在一個偏僻的角落,堆放著許多表皮粗糙、裂紋遍布、品相極差的“公斤料”和“廢料”,價格從幾百到幾千不等,幾乎無人問津。
雲景陽的目光驟然停駐在一塊籃球大小、表皮灰黑、布滿如同蛛網般密集裂紋的原石上。
這塊石頭其貌不揚,甚至有些醜陋,標價僅為一萬五千元。
然而,在他的透視視野中,這塊石頭內部卻蘊含著令人心悸的瑰麗景象!
裂紋僅在表層深入少許,內部完好無損,一團濃鬱、明亮、仿佛活水流動般的陽綠色翡翠被完美包裹其中,種水極佳,接近高冰種,色澤純正均勻,毫無雜質!
“就這塊了。”雲景陽指著那塊“廢料”,對跟在身後的工作人員平靜地說道。
他的選擇頓時引來一片嘩然,尤其是緊緊跟著他、準備看他笑話的趙天宇等人。
“噗——哈哈哈!”趙天宇直接笑彎了腰,指著那塊石頭,眼淚都快出來了,
“雲景陽!你他媽是來搞笑的吧?你是不是沒錢了?挑這麼塊狗都不要的破爛?這上麵的裂都能當搓衣板用了!你還指望這裡麵出翡翠?做夢去吧!”
周圍的看客們也紛紛搖頭,議論紛紛。
“這小夥子是真不懂啊……”
“這品相,送我都嫌占地方。”
“看來趙少贏定了,這差距也太大了。”
“可惜了,年紀輕輕要斷一隻手……”
雲景陽對所有的嘲諷充耳不聞,平靜地刷卡付錢。
工作人員費力地將那塊沉重的“廢料”搬上推車,送往公共解石區。
趙天宇也讓人抬著他那塊五十萬的“寶貝”,趾高氣揚地跟了上去。
解石區是整個會場最緊張刺激的地方,圍滿了人。
切割機的轟鳴聲、人們的驚歎或歎息聲此起彼伏。
“先切我的!”趙天宇迫不及待地喊道,讓人將原石固定在切割機上。
他親自畫線,選擇了一個被認為最容易出綠的位置。
刺耳的切割聲響起,所有人都屏息凝神。
第一刀落下,切開一個小窗麵。
“見綠了!出綠了!”有人驚呼。
趙天宇臉上瞬間湧上狂喜!
但很快,那抹綠色就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灰白的石頭。
“垮了……隻是靠皮綠……”有人低聲道。
趙天宇臉色一白:“不可能!再切!從中間切!”
第二刀,第三刀……
整塊石頭被切得七零八落,除了最初那薄薄一層,內部全是毫無價值的白色石頭。
五十萬,徹底垮塌,血本無歸!
趙天宇臉色慘白如紙,額頭冷汗直冒,身體微微發抖。
“該我了。”雲景陽的聲音平靜無波。
他走上前,在那塊布滿裂紋的醜陋原石上隨意畫了一條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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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師傅,麻煩從這個位置,薄薄切一片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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