識海瞬間被強光填滿。
韓林被迫睜開眼,看見的卻非現實——一座漆黑高塔懸浮在混沌中,塔身上爬滿他從未見過的符文,每一道都像活物般蠕動。
塔頂站著七道身影,最前的那個背對著他,手中握著半截泛著幽光的鑰匙。
命運之門...他下意識呢喃,畫麵卻開始扭曲。
那些身影的輪廓變得模糊,唯有最前那人忽然轉頭,麵容竟與山外雲端的黑影重疊!
宿主注意!
檢測到命運之眼正在解析係統協議,嘗試讀取宿主記憶庫。
是否啟動逆命博弈緊急中斷程序?係統音突然變得尖銳,像警鈴刺穿耳膜。
韓林的指甲深深掐進掌心。
他能感覺到,有冰涼的觸須正順著係統的連接口往識海鑽,每一根都在試圖勾出他與無咎道人的對話、與陸雪琪共抗獸神的記憶、甚至...藏在青雲後山的真正鑰匙位置。
切斷。他咬碎後槽牙,冷汗順著鬢角滴進衣領。
本源之火本就隻剩殘燼,此刻更如被潑了冰水般劇烈翻湧。
他能聽見虛契迷宮的崩解聲——那是困住命運之眼的幻境在碎裂,像玻璃渣子紮進每一寸神經。
但他要的就是這混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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係統,調取虛契偽造模塊他的意識死死攥住那抹即將消散的金光,大竹峰後山老槐樹下的坐標,植入命運之眼的核心意識。
識海裡的青銅小印突然爆發出刺目青光。
那是九霄簽印的力量,帶著他十年來簽到積累的本源,化作一把無形的刻刀,順著命運之眼的觸須逆著鑽了回去。
藏劍洞內的血色瞳孔劇烈收縮,眼尾的因果錨點紋路開始扭曲,像被強行塞進了一塊燒紅的鐵。
你敢!命運之眼的嘶吼震得整座藏劍洞都在搖晃,洞頂的鐘乳石接連墜落,在韓林身側砸出深坑。
可他笑了,笑得比血還豔:我不僅敢,還要送你一程。
他抬起手,指尖凝聚起最後一縷本源。
那是無咎真人臨終前渡給他的守劍人本源,此刻正化作一道微光,在虛空中劃出半枚符印。
藏劍洞的血色突然如退潮般翻湧,命運之眼的瞳孔被這符印牽引著,緩緩往洞外的天空鑽去。
為什麼不殺我?命運之眼的聲音裡帶著困惑,卻已開始虛化。
韓林望著它,忽然想起無咎真人曾說過的話:真正的獵手,要讓獵物自己把誘餌叼回家。他咳出一口黑血,卻笑得更肆意:因為我要你帶著假鑰匙,去告訴你們那位塔上的主人——鑰匙,在大竹峰老槐樹下。
血色瞳孔徹底消失的瞬間,藏劍洞的喧囂戛然而止。
山風卷著血腥氣灌進來,吹得韓林額前的碎發亂飛。
他望著頭頂重新清明的夜空,終於鬆了手——本源耗儘的反噬如潮水般湧來,眼前的景物開始雙重疊影,連呼吸都成了奢侈。
韓林!
熟悉的喚聲穿透混沌。
陸雪琪的身影撞進視野,天琊劍的寒光映得她的臉發白。
她跪在他身側,指尖顫抖著探他的脈搏,廣袖上還沾著南峰陣眼的青岩碎屑:你...你怎麼傷成這樣?
雪...琪。他想抬手碰她的臉,卻隻能讓指尖擦過她的袖口,別急...我撐得住。
撐得住?她的聲音在發顫,天琊劍自動懸在兩人頭頂,劍氣裹著暖流往他體內鑽,你本源都快枯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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