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儀悠之
小六聞言，疑惑的皺了眉頭。
“愛？”
我見她疑惑，便微微頷首道。
“你還小，不大懂這些個男女情事，等再大些，你就知道了”
說罷，也不待小六回話，我便動身往花田前頭的大殿走去。
山峰大殿後頭，有間小小的午憩房，原是給侍弄花田的藥師們準備的，裡頭擱著不少雜物。
什麼滅蟲的藥粉呐，掘地的鋤頭呀，鬼畫符似得大頭娃娃呀，都擱在這裡頭。
我俯身進了屋中，打眼就看見了那白臉紅嘴唇兒的大頭娃娃，無端端打了一個寒顫後，還是咬咬牙戴上了。
不戴怎麼辦呢？
小黑丫頭被我養的日漸放肆，如今稍有不依，她便要捧著臉一個人坐在庭院裡哭，回回都哭的我腦仁兒生疼。
真是嬌慣的很。
片刻後，我戴著大頭娃娃麵具，掀開了通往大殿花廳的珠簾，一步跨進了陰涼的大殿之中。
殿中沒有旁人，隻有一個紫衫公子，並一個仆從打扮的劍士。
小六留在殿外，著意聽著殿中的動靜，以防殿裡出了什麼口角，她好進來救我一救。
我兩步上前，對著那位紫衫公子拱了拱手。
“閣下便是公儀公子吧，鐵某未曾遠迎，真是失......”
那公子聞聲回眸一刻，我頓時將餘下幾個字吞回了肚裡，定定怔在殿中。
我之所以這麼驚詫，倒不是因為之前見過這位公子，而是因為這位公子長的，實在是天人之姿。
長發束冠微卷，眉眼周正帶笑。
麵皮白皙如玉，腰條筆直如鬆。
哦豁。
公儀家的老四，竟是這樣一個俊美多情的小夥子？
從前就聽說鄭國皇室好生養，生下的皇子公主一個賽一個的漂亮。
如今看來，這話倒是不虛。
紫衫公子手握折扇，見了我的麵具後，似是有些驚奇，卻也沒有多問，隻拱拳行禮，溫聲道。
“悠之見過鐵門主，叨擾門主清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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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聲音也好聽，講話亦有禮，沒有那點兒王孫公子的臭架子，還算是個謙遜可愛的青年郎君。
我一邊笑著，一邊對他抬了抬手，意在叫他落座飲茶，細談今日這個買凶殺人的事兒。
待到兩廂落座，各自手捧一盞茉莉花茶後，公儀徵才緩緩開了口。
“鐵門主，我此次想殺的人，乃是禹國的十三王爺，邵承賢”
我點點頭，垂首吸溜了一口茶湯。
嗯，今日這個茉莉沏的不錯，入口香，過喉涼。
“這個我知道，門下回來已經跟我說了，但這邵承賢一介皇親國戚，同那些江湖人還是很不一樣的，三萬金，隻怕不夠”
公儀徵微微一頓，隨即又笑。
“鐵門主，這邵承賢自來邊關，便屢屢起兵挑釁我鄭國國門，以至死傷無數，他為人暴虐成性，終日以害人性命取樂，這些，鐵門主可有耳聞？”
我摸著主座虎頭椅上的鐵虎頭，兀自在心裡腹誹道。
暴虐成性這個事兒麼，古來今往多少皇室貴族都是一樣的。
不論是從前的我，還是現如今的承賢，骨子裡就難把人當人。
這倒不是因為我們這哥兒幾個天性有多壞。
要怪也隻能怪我們幾個出身不好，一下生就落在了那宮門深深，人情淺淺之地。
故而才一個比一個心狠手辣，漠視人命。
我歎了口氣，擱下手裡的茶碗兒。
“公儀公子說這些，是想告訴我什麼呢？”
公儀徵抬眸，緊緊盯著我麵具裡的眼睛。
“悠之不才，入靈山求見門主之前，曾特意著人查了查從前門主接下的生意，卻不想一查之下，便發現門主所殺之人，皆是些惡貫滿盈的齷齪之徒，是以悠之以為，門主表麵上雖應這殺人之托，但內裡，卻是個除暴安良，仁義無雙的真君子，故，悠之懇請門主收下這三萬金，除去這邵承賢，替邊關百姓消災化劫”
我嘴裡含著一口茉莉茶，聽著公儀徵的這段話，有三四回都差點噴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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