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機會
我不知道自己為何孟浪至此，若就此回頭去想，原因也不過就是那幾個。
或許......是因為一時的血氣。
又或許......是為了舊年那番霧霧隱隱的情動。
亦或是......我害怕有些事此刻不做。
日後，便再也沒有機會了。
......
宮城之中，天色將晚，太極殿的窗欞裡框著一線殘陽。
那橘紅色的光芒極豔麗，極璀璨。
我和焦鴻銘赤身躺在榻上，像極了合棺並骨的夫妻。
焦鴻銘偏過頭看著我，許是這一場情事太熱鬨，他原本蒼白的臉上，竟也有了幾分血色。
他借著橘紅色的夕陽餘光看我，眼神中滿是眷戀，低聲問道。
“阿翡......你是什麼時候......”
我抬手遮住眼睛，任由他口中的熱息撲進我耳朵眼兒裡，許久才回話道。
“焦鴻銘”
“嗯？”
“你不要死”
焦鴻銘的氣息停了一瞬，隨即又化作了一聲歎息。
靜默之間，他沒有開口回話，卻是我先開了口。
“我曾經，喜歡過你”
“......什麼時候？”
“我不知道，那時候，我身邊沒有喜歡我，也沒有人願意時時同我說話，隻有你肯日日送些請安折子回來，跟我閒話”
說到此處，我眼眶熱的厲害，隻好更用力的將手背貼緊了眼睛，才不至讓自己失態。
“我想同沛沛做一世夫妻，可她恨我，她不是不知道我在太師府裡受了屈辱，可她還是不要我，她隻可憐她的父兄，並不可憐我......”
焦鴻銘聽了這句話，強忍著身上的不適，翻身抱住了我，又拿開了我遮在眼睛上的手。
“阿翡......你哭出來吧......我閉上眼睛了......”
倘若沒有這句話，我想，我就是把自己的一口牙咬碎，也不會輕易讓眼淚掉下來。
可是，焦鴻銘偏偏又說了這句話。
我側身趴在焦鴻銘胸口，再也壓製不住心裡的委屈，抽泣著哭了出來。
“我那時不明白，她明明一開始是憐憫我的，她給我吃點心，她管我的死活，可是為什麼，她看著我的眼睛卻越來越冷......我明明已經......把什麼都給他了......”
“每當她恐懼又害怕的看著我的時候，我都會跑回太極殿，看你送上來的折子，我時常會想，若是沛沛也同我這般說話，該有多好......”
焦鴻銘抱著我赤裸的上身，溫熱的手掌扣住我的後頸，輕聲歎氣。
他說:“不是你的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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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閉上眼，聽著焦鴻銘胸膛裡的心跳。
“後來，我有了夏夏，我便又覺得她就是我此生的妻子了，可是有一日午夜夢回間，她的癡傻忽然好了一瞬，她坐在外間的花廳裡，冷冷看著我”
“她問，你是誰，為何頂了我夫君的肉身，為何要行如此卑鄙之事，那一刻，我真是怕極了，我站在她麵前，不知該如何同她解釋，彼時她的眼神同尉遲嘉沛看我的眼神，一樣的冷，一樣的恐懼，一樣的害怕......”
“我不是沒有想過同她散了，不再去強求誰來做我的妻子，可每當她犯了癡傻的病，抱著我的腰，依偎在我胸口叫我夫君的時候，我都不忍心......我不忍心割舍了她......我怕她離了我受人欺負......更怕這世上......再也沒有一個願意抱我的人......”
焦鴻銘摸著我身後的頭發，低頭在我額上輕吻。
“阿翡......不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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