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麼了？”
何清雲眨了眨眼，掩去眼裡的水汽，隻說：“柳池，你今天見到寧婧了。”
“按照約定，我們該離婚了。”
柳池渾身一僵，仿佛剛剛清醒過來：“這不能作數！”
“清雲，我已經說過了，這隻是個意外，我並不知道寧婧在那裡！”
他說著歎了口氣，麵色有幾分疲憊。
“剛才寧婧找我搭話，我看都沒看她，你還不滿意？”
他話語裡隱隱的埋怨和責備，都像針一樣朝何清雲刺過來。
他是沒看寧婧，卻就因為這一次沒看她，就一直失魂落魄到現在。
這樣有意思嗎？
和自己離了婚，他光明正大地看，不好嗎？
不等何清雲開口。
柳池直接轉過身，帶著幾分強硬沉聲道：“別再說了，我不會同意的！”
說完，他大步離開，將何清雲留在了原地。
看著他的背影，何清雲抬手揪住胸前的衣服，緩緩彎下了腰。
仿佛隻有這樣，才能減緩胸口橫衝直撞的痛苦，讓她能得以喘息。
她不明白，柳池明明心裡舍不掉寧婧，又為什麼要拉著自己不放？
這樣互相折磨，到底有什麼意義？
何清雲邁著僵硬的步子，獨自走回了家。
一推開門，卻發現柳池正在廚房裡忙活。
“回來了？今天我來做飯，你去歇著。”柳池語氣如常，好像街上那場爭吵並不存在一樣。
何清雲腳跟酸痛，低低“嗯”了一聲，不想和柳池再做無謂的爭吵。
反正隻剩最後一晚了，不論他究竟是什麼想法，一切都已經成了定數。
接近傍晚，簡單的飯菜擺上桌，柳池正要給何清雲拿碗盛飯。
門口此時卻傳來一陣急促的敲門聲。
“柳營長，你在不在！”
“不好了，寧同誌她自殺了，喝了大半瓶的農藥！”
瓷碗頓時摔落在地，四分五裂。
柳池眼裡滿是慌亂，快步走到門邊，又轉過頭和何清雲對上了視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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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清雲看出他眼裡的掙紮，忍不住攥緊了手提醒他：“柳池，我們約定的時間還沒有到。”
她帶著最後一絲不甘問：“你真的覺得，寧婧她每次都會傷得這麼巧嗎？”
“這樣的手段，她已經用了太多次了，我不信你意識不到。”
柳池聽著她的話，眼裡的掙紮卻漸漸散去，化為一片冰冷。
門外的響聲像在催促著他作出決定，越發沉重起來。
最終，柳池看著何清雲，低低吐出一句話。
“何清雲，如果不是你非要拿婚姻大事打賭，寧婧也不會被逼到這一步。”
這樣的指責讓何清雲怔了一瞬。
心頭驀地泛起鈍痛，卻又有種果然如此的感覺。
何清雲心裡知道，柳池對她有怨。
在柳池的眼裡，是她讓寧婧受了委屈，是她逼得寧婧鬨自殺。
是她阻礙了他們……
柳池看著何清雲蒼白的臉色，眼中閃過一絲不忍。
嘴上卻還是說：“人命關天，現在不是你鬨脾氣的時候，等我回來。”
匆匆留下這句之後，他便拿起大衣，推開門匆匆跑了出去。
“砰！”
大門摔上，發出一聲悶響。
何清雲靜靜站了片刻，心裡最後的一絲不甘也徹底消散。
她沉默著坐回桌邊。
最後一頓飯，終究還是她自己一個人吃了。
何清雲自顧自吃完飯，將剩下的菜放回碗櫃，又清點了一番明天要帶走的東西。
不緊不慢將一切收拾完畢後，她直接躺在床上進入了夢鄉。
直到夜色漸深，柳池的身影也始終未曾出現……
第二天一早。
何清雲收拾好行裝，轉身去民政局，拿到了她和柳池下發的離婚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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