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在說什麼，拿起印章，在離婚報告上蓋了下去。
塵埃落定。
何清雲帶著蓋好章的離婚報告，去了民政局申請了離婚證，而後才回了家。
還沒走到家門口，卻聽到了柳池沉穩的聲音徐徐傳來。
“……寧婧的事就拜托你了。”
她的腳步一頓，登時停在了原地。
從拐角看去，正好能看到男人披著大衣和一個人交談，手中還拿著什麼。
柳池的話還未結束：“她的口味比較挑剔，麻煩多上點心。”
“醫生讓她少吃些辣，你記得提醒她。”
“天氣也開始冷了，要是衣服薄了就告訴我，我叫人送給她。”
一向對她冷漠的男人，這時卻顯得有些嘮叨，像個體貼溫和的鄰家哥哥。
何清雲僵站在原地，自虐般聽著，在腦海中一點點勾畫出了他和寧婧相處時的細節。
她幾乎能夠想見，柳池在寧婧麵前是多麼體貼細心、又事事緊張的模樣。
愛和不愛的區別，真的很明顯。
等到他們的對話結束。
那人臨走之前，柳池拿出手上的東西遞給對方。
竟是一個信封。
“這是……我寫給她的，裡麵還有一些錢，你一起給她帶過去。”
何清雲哪裡還有不明白的道理。
自己不讓柳池去見寧婧，他竟然能做到這個地步。
不能見麵，就用書信來寄托思念，還自掏腰包給寧婧。
越發襯得自己像是那個棒打鴛鴦的壞人……
何清雲的心仿佛都被凍成了冰塊，每跳一下都牽起一陣寒意。
等另一人走後，何清雲這才輕顫著吐出一口氣，裝作剛回來的模樣，跨步走出了拐角。
見到她的身影，柳池麵上閃過一絲慌張，卻被立刻掩蓋了下去。
“你去哪了，怎麼現在才回來？”
何清雲意興闌珊地回道：“怎麼，打擾到你了？”
柳池被她的話一刺，隱約覺得她有些不對勁，卻沒有細想。
他隻是有些不悅地皺了皺眉：“……這是你的家，哪裡來的打擾？”
何清雲垂在身側的手攥得死緊，不打算拆穿他。
等自己走後，他們也不必再這樣遮遮掩掩的書信來往，可以光明正大在一起。
她的離開，對所有人都會是一件好事。
再過一天就要離開，何清雲的心情也輕鬆了許多。
明天一早，她就可以徹底擺脫這裡的生活，去追求她自己的夢想了。
最後的這一天，她隻想平靜地度過。
可午飯過後，柳池卻從懷中拿出了兩張劇場的票券。
“清雲，下午有一場新演出，我們一起去看，好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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結婚五年，這是柳池第一次主動提出和她一起去看表演。
何清雲看著柳池眼中難得的一絲溫柔，拒絕的話終究是沒有說出口。
最後一天了，就當給這五年的婚姻，畫上一個相對圓滿的句號。
過了今天，他們好聚好散，一別兩寬。
劇院大門處有些小攤販，正叫賣著用報紙包好的奶油瓜子和糖果。
何清雲隻是看了兩眼，卻被男人注意到，低聲發問。
“你想吃嗎，我給你買些。”
何清雲隻是搖搖頭拒絕了他。
他們又不是剛開始處對象的青年，何必做出這副約會般的樣子？
觀眾差不多到齊後，劇院內的燈光頓時變得昏暗。
身穿演出服的文工團演員如穿花蝴蝶般層層交疊，擺出優美姿態。
眾人堆疊的身姿猶如花瓣，登時將最中間的明豔女子凸顯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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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本該還在衛生院裡的寧婧。
看到她的身影時，何清雲呼吸滯澀了一瞬，心裡卻立刻明白過來。
難怪柳池會突然對她獻殷勤，帶她來看表演……
原來是醉翁之意不在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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