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幽之地
大祭司說到做到，隨後帶著項翦前往大祭台。
江暢神態自若地跟著他倆，直到天台腳下被金錦薇攔了下來。
“江姑娘，不好意思，大祭台隻有神族才能上去。”
江暢抬頭挺胸，義正言辭：“大祭司說，有德之人都能上去，我自認是可以的。”
別的不說，品德超過項翦和大祭司這兩厚顏無恥之徒，包的。
他倆都可以上，那她江暢怎麼能不算有德呢？
金錦薇扯了扯嘴角，有種哭笑不得的感覺。
項翦回過頭，眼眸閃了閃，說：“錦薇，讓她上來吧，她現在這鬼樣子，看著也不像個人。”
江暢的血液可以隨意改變顏色就算了，變色後對肉身的推動竟也絲毫不弱於魔族血統，簡直真假難辨。
很難說，她到底還是不是人族。
兄妹兩人並肩站在祭壇上，大祭司跳起大神，忽然渾身哆嗦，像是被電麻了。
天色黑雲聚攏，一寸寸壓下來，劈下一片落雷，將項翦和江暢擊中後傳送。
江暢原本以為九幽之地應該是陰森恐怖的，到處都是屍骨，強橫的野獸橫行。
但卻是沒想到，會這麼明亮乾淨。
光滑能反射天花板的大理石地麵，簡潔的燈帶，螺旋向下的樓梯。
每一層，都有無數巨大的玻璃器皿，裡麵灌注著各種各樣的靈液。
江暢愣在原地。
項翦對她這個反應並不奇怪，感歎說道：“我第一次進入九幽之地的時候，也是你這個表情。很難想象，上古神族究竟是多麼強大，能夠建立起比王宮還要金碧輝煌的場所，而且仍能運轉至今。”
“因為下麵有核能源供電。”江暢喃喃自語：“我不是第一次見到。”
項翦詫異挑眉：“哪裡？”
江暢回過神，神色怪異，卻又搖了搖頭，說：“也許是我記錯了。”
項翦見她不願意說，也沒有勉強，聳聳肩，帶著江暢邊走邊指著玻璃器皿說：“這些就是血池，但隻是黃金血統中的第七層，更好的，還在下麵。”
“在我們之上，還有無數層，但那些更為低端的血池。”
江暢問道：“如何挑選你們的血池？”
項翦隨便選了一處血池，咬破手指，在血池前的儀器上滴入血珠，很快屏幕便亮起，顯示出數值。
匹配度：46%。
項翦煞有其事地教江暢怎麼看百分號，並且解釋百分號的意義。
江暢裝作不懂的樣子，一臉原來如此。
“最保守的方式，是選擇匹配度最高的血池，這意味著血池改造肉身的幾率越大，但那不是最好。”
“匹配率低，要麼是血池低於血脈，不能完全激發血脈。但還有另一種情況，就是血池靈液高於血脈。”
“這種情況下，能夠使血脈突破極限，強化的效果更出眾，但是同樣的……風險也很大，很大概率肉身被靈液吞噬。”
江暢心中一動，問道：“其實你根本就不是第十八支黃金血脈，而是選擇了匹配率的血池，對嗎？”
“不愧是你。”項翦笑道：“很幸運，我賭對了，選擇的血池不僅高於我本身血脈，匹配度隻有10%，但是我通過了。”
他說的輕描淡寫，但江暢卻能想象出，那一個這樣孤注一擲的少年，以何等的信念，與命運拚死一搏。
年少受儘白眼欺辱，為了保護他的人族母後，不惜賭上一切。
為了變強，他連命都可以不要。
“但你當時，進入九幽之地，應該被投送在上層，是如何下來的？”
項翦讚許地看著江暢，越看越自豪。
江暢真是太聰明了，不愧是他妹。
“每一層之間的確有限製，血脈低的人每前進一步都很簡單，就像你們試道大會的登天梯一樣。”
“要想前往下一層，其實也很簡單。”他笑著吐出兩個字：“硬抗。”
江暢沉默了片刻，她對項翦談不上喜歡，有時甚至厭惡，但這一刻，忽然有了一些心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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