拉拉扯扯的兩人。
方名正在拚命拽起寧玨。他們剛才在玩摜蛋，寧玨心不在焉，加上手氣不佳，一連輸了好幾局，隻能喝酒，但從上臉的速度能明顯看出是一杯倒的酒量。見寧玨獨自搖搖晃晃出門上廁所，方名不太放心，跟了出去，果然寧玨一出門，便如同爛泥栽到地上，於是連忙走近攙扶。
然而平日缺乏鍛煉的方名沒什麼力氣，不得不蹲下，艱難將手臂穿過寧玨腋下：“你倒是起來”
忽然聽見腳步聲，停在身前，影子半罩住他們。方名遲遲抬眼，那人語氣平靜：“給我吧。”
“你是？”
適應頂燈的光線後，方名終於看清。那張臉與先前在寧玨相冊裡看過的照片重合。是寧玨的男友。反應過來後，方名連忙鬆手起身，下意識推推眼鏡，說“好的”，目送他抱起寧玨離開。
從KTV到車裡的一小段路程裡，熱鬨逐漸消失。宋爍給副駕駛座的寧玨扣好安全帶，開車駛向公寓。
沒開車載電台，車內靜靜悄的，冷氣吹得寧玨的發梢浮動，路燈又照得他臉色酡紅。嘴裡嘰裡咕嚕地說話，說“我沒有輸”、“我不玩了”這樣的話，但眼睛閉著，明顯醉得厲害。
半睡半醒中，寧玨挪動了下身體，哼哼著側身，額頭抵著車玻璃。紅燈還有4秒轉綠，宋爍的指腹抵著他的右額角，重新將麵向角度正到左邊。
直到宋爍將他抱回公寓，寧玨才陡然一個激靈醒了，惺忪撐著眼皮，迅速左右轉了下頭，沒看到宋爍，掙紮踩到地麵，嘴裡叨叨念著“廁所、廁所”，踉蹌跑向衛生間。
喝了太多酒，膀胱都快炸了。但寧玨的意識尚且混沌，眼前事物重影、打轉，雖然站在馬桶前了，但連運動褲的係帶都解不開，急得快哭了。
忽然，骨節分明的手指按住他的手背。
宋爍站在他的身後，垂眼替他解開死結。
寧玨遲鈍回頭，眨眼，不知道認沒認出：“謝謝。”但宋爍並未鬆手，托掂著，還有口哨聲，輕輕貼著耳朵。酒精也麻痹了羞恥心，水聲淅淅瀝瀝的。
一身輕快。寧玨又咕噥說“謝謝”，搖搖晃晃出了衛生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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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爍洗淨了手，回到主臥時，寧玨已經趴在床上不省人事。嗡兜裡亮起薄薄一片光，宋爍取出他的手機。是來自方名的微信消息：安全到家回複一聲。
他打開手機，垂眼看完兩人全部的聊天記錄，都是不痛不癢問晚飯吃什麼的內容，隻有前兩周稍有不同，是一條公眾號消息分享情緒成熟才是長久的陪伴：短期關係與長期關係的分歧所在。
宋爍熄屏手機，盯了寧玨片刻，忽然垂眼開始解他的衣服。寧玨毫無意識，沒有半點反抗，任由宋爍扳動他的身體，一點點檢查著。
兩次見到方名，宋爍已經將他的聲音，與教室裡的對應起來。沒有對宋爍訴的苦，沒有對宋爍挑明的真相，沒有與宋爍探討的親密關係，都對方名說了，一副更信任、依賴的模樣。
脖頸、胸膛、肩部、小腹最後檢查到大腿。沒有親密痕跡。
“如果我沒來，你是準備尿褲子，還是打算求別人給你把尿？”宋爍低聲，“求你的舍友嗎？”
忽然寧玨側身，大腿夾住了宋爍的手，睡得正熟，嘴唇微微張著，單純又無害的模樣，卻殘忍界定對宋爍的感情。
宋爍的指尖壓著下唇探入、攪動，寧玨迷糊中含住，指節濕漉漉後抽出。
寧玨不自覺皺眉，偏頭，手指小幅度曲起，抓了下床單。好像熱了，酒醉後的酡紅漫延下來。他半睜開眼，瞳孔渙散，但醒不過來，喉嚨裡憩出急促、軟綿綿的聲音。
隻有喝醉酒才會這樣，不遮掩，不要求關燈，能讓宋爍看清他皮膚上的汗水。
忽然，宋爍停住。聲音輕輕的：“原來你也能有反應啊，我還當我技術太差。”
所以，隻要沒有意識，認不出宋爍，就不覺得惡心了。
次日中午，寧玨醒來時頭痛欲裂，他呆坐了會兒，好像一個刷新錯出生點的NPC，艱難起身時，才注意到坐在桌後的人影，嚇了一跳，隨即眼睛亮起：“哥”
身體隱隱酸痛，好像被人打了一頓，寧玨不自覺皺眉，輕輕抽了口冷氣：“你回家啦？”
宋爍說：“我的地方，我不能回嗎？”
冷淡的語氣如同尖錘，將寧玨從不清醒、混沌的蛋殼中敲醒，他愣了兩秒：“也是你今天不上班嗎？”
宋爍並不回應。寧玨聲音慢慢變小：“哦，對，你不理我來著。”
他安靜幾秒，忽然膝行向前，湊近貼了下宋爍的嘴唇，說：“我喜歡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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